“自己画的。昨晚睡不着。”
我看着他。昨晚一夜没睡,翻来覆去地看那份奏章,添了好几行字。我以为他在想刘健的事,在想那些假药,在想那五个名字。结果他在画游戏牌?
“你昨晚不是在看奏章吗?”我问。
“看累了就画几笔。”
“画了几笔?”
他想了想。“画到天亮。”
江彬已经拿起一张牌,开始研究上面的字。他不认识几个,但看得很认真。
“‘斩’,”他念了一遍,“这个字我认识。”
“你会玩吗?”钱宁问。
“不会。”朱厚照把牌推到我面前,“她教。”
三个人都看着我。
我拿起牌,看了看。武将牌、身份牌、基本牌、锦囊牌——画得粗糙,但该有的都有了。有些字写错了,有些格子画歪了,但能看出来,他花了很多功夫。隋唐的武将,秦琼、尉迟恭、程咬金,每个人的技能都写得歪歪扭扭。
“你怎么知道这个游戏的?”钱宁问。
“家乡的小游戏。”
“你家乡在哪?”
“很远的地方。”
钱宁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我正要把规则讲一遍,朱厚照忽然插了一句。
“上次她跟我说过,”他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几个小人,写着一些字,歪歪扭扭的,“我就记下来了。”
我愣了一下。上次?什么时候?我都不记得了。大概是某次换药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说以前玩过一个游戏,猜身份、出牌、互相打。他记住了。记了这么久。
江彬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我。“你家乡还有这种游戏?”
“有。”我说。
“好玩吗?”
“好玩。”
“那你教。”
我把规则讲了一遍。身份、武将、血量、手牌、距离。江彬问了二十几个问题,有一半是“那我能打谁”。讲了快一个时辰,他才终于搞懂了。
“所以,”江彬说,“每个人抽一个身份?主公、忠臣、反贼、内奸?”
“对。”
“主公干什么?”
“把反贼杀了。”
“忠臣呢?”
“保护主公。”
“反贼呢?”
“杀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