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钱宁问。
“你打我了。”朱厚照说。
“我是忠臣。”
“你看着像反贼。”
钱宁笑了笑,没反驳。
轮到我出牌了。我看了看手里的牌——有一张“斩”,一张“避”,一个“愈”。我的身份是反贼,我应该斩主公。朱厚照只有两滴血了,我出一张“斩”,他就剩一滴。下轮再出一张,他就死了。
我看了看朱厚照。他正在看手里的牌,眉头微微皱着,像在算什么。碎发垂在额前,被烛光照得暖烘烘的。
我把“斩”收了回去,出了一张“避”,过。
“你不打人?”江彬问。
“没牌。”
朱厚照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几轮下来,江彬终于搞清楚了规则。他出了一张“斩”,打向钱宁,钱宁没“避”,掉了一滴血。又出了一张“斩”,钱宁还是没“避”,又掉了一滴血。钱宁只剩一滴血了。
“你还不承认是反贼?”江彬说。
钱宁看了看自己的血条,笑了笑,翻开身份牌——忠臣。
江彬愣住了。“你是忠臣?”
“嗯。”
“那我打错了?”
“打错了。”
江彬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又看了看朱厚照。“那谁是反贼?”
朱厚照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你是什么?”他问。
我没说话。我把身份牌翻过来,放在桌上——反贼。
江彬看了看我的牌,又看了看朱厚照。“她要斩你。”
“我知道。”
“你不斩她?”
朱厚照看了看手里的牌。他有一张“斩”,出了就能斩我。他看了看我,把“斩”收回去了,出了一张“避”,过。
“你为什么不斩她?”江彬问。
“没牌。”
“你刚才明明有‘斩’——”
“你看错了。”
江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不说话了。
最后一轮,钱宁出了一张“斩”,打向江彬,江彬没“避”,死了。他翻开身份牌——忠臣。
钱宁把扇子合上,看了看朱厚照,又看了看我。
“内奸的意思,”他说,嘴角翘着,“是最后活着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