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兵贵神速。”他看着我,收了笑。
“梨子。”
“嗯。”
“你跟朕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什么?”
“你跟朕一起去北境。”他的语气很平,不是在商量,是在说一个他已经想好了的事。“你不是会接骨吗?打仗会有人受伤。朕的兵,需要大夫。朕不放心别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躲。他不是临时起意。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朝堂上那些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亲征的决定是说给他们听的。但带着我这件事,是他自己想的。
“朕的兵,朕自己带。”他看着我,“朕的兵受伤了,你治。”
我想说,野战条件下没有消毒酒精、没有抗生素,受伤很可能感染,感染了我也救不了。但我没说。
“朕受伤了,你也治。”
他的嘴角翘着,像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但他的眼睛不是。他的眼睛在说——我需要你在。
“好。”我说。
他笑了。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写了一道手令,递给我。
“六部九卿、内阁科道——凡军国大事,内阁拿不定的,你可参议。”
我接过那道手令。纸是温热的,墨迹还没干。他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画都很用力。不是“皆听皇后调度”,是“内阁拿不定的,你可参议”。范围收窄了。他知道那道手令太过了。他也知道我不会真的用。但他还是写了。因为他不写,内阁那帮人不会把我当回事。
“走吧。”他说。
“去哪?”
“出宫。”
“现在?”
“现在。趁他们还在写折子,没人盯着。”
他拉着我,走出殿门。月光照在地上,青白色的,像洒了一层盐。他的手握着我的手,没松开。
“梨子。”
“嗯。”
“等朕回来。”
“好。”
“回来给你带东西。”
“带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荔枝干。那边的荔枝干,比京城的好吃。”
他笑了。“好。”
他拉着我,走下台阶。月光照在我们身上,影子叠在一起。
“兵贵神速。”他说。
“嗯。”
“你也是。”
(第五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