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子。”
“嗯。”
“你明天在城里。别出来。”
“好。”
“伤兵营的人,明天可能会多。”
“我知道。”
“能救多少救多少。”
“好。”
他看着我。“你答应得太快了。”
“因为你说得对。”
他笑了。把荔枝干剥了,塞到我嘴里。甜的。
“梨子。”
“嗯。”
“你说明天会怎样?”
我想了想。“会赢。”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
他看着我。很久。然后笑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朱厚照穿着铠甲,站在帅帐门口。枣红马已经备好了,刀已经出鞘了。他翻身上马,低头看着我。
“梨子。”
“嗯。”
“我走了。”
“好。”
“等我回来。”
“好。”
他笑了。勒转马头。马蹄扬起灰尘,他的背影在灰土中渐渐模糊。枣红马跑得快,灰土扬起来,遮住了他的身影。但我知道他在那里。他在最前面。他永远在最前面。
我站在帅帐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风吹过来,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我转身,走进伤兵营。今天会有人受伤,会有人流血,会有人死。我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能救一个是一个。
(第六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