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风言风语,钟小雨早有耳闻,都说李平阳常往徐氏家跑,只是苦无证据,她一直压在心底。此刻,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大白天的,难道那女人没去出集体工?"
她本能的伸手去推开这闩迷雾般的木门,却有些胆怯了,她不知道推开后将发生什么,将看到什么!?她犹豫了一阵,最后决心代替了退缩,牙齿一咬:管他刀山火海,就是地狱老娘也要闯一回!她当即猫下腰,像道影子般侧身闪入门内。
突然,内间传来对话声——听上去,还是个小女孩。
"你妈呢?"是李平阳的声音。
"出工去了。"小女孩怯生生地回答。"
一阵窸窣的静默,听得人心头发紧。
随即,传来孩子被捂住嘴般的、细弱的呜咽。
"叔叔,别……我疼……"
"乖,马上就好,像上回一样……"男人的声音浑浊而黏腻。
"呜……不要……真的好疼……"
"呜呜……叔叔,疼……"
"好了好了,不疼,叔叔一会就好了。
"呜呜……呜呜…。"
…
一阵布料摩擦的细响,夹杂着孩子无法抑制的、破碎的抽泣。
"好了,别哭了。"男人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记住,这事对谁都不要说,要是说出去的话,你爸妈都得被枪毙!听见没有?"
回应他的,只剩下孩子压抑到极致的、一吸一顿的哽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小猫。原来如此!
钟小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这畜生对女孩施暴不止一次!
刹那间,
钟小雨浑身血液倒涌,耳中嗡嗡作响。一股灼热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攥得指节发白,几乎要立刻冲进去将那禽兽撕碎。可她的脚却像陷在泥沼里——孩子惊恐的哭声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沸腾的愤怒。
此刻闯进去,孩子会受到更大的惊吓,而走投无路的李平阳会做出什么,她不敢想。那后
果,她承担不起。
怎么回家的,
钟小雨不知道,
腿是软的,
像踩着棉花。
心是空的,
像被掏了膛!
"你跟踪我?"李平阳朝房里吼。
"跟了又如何?,不跟还看不出你是头披着人皮的狼!"钟小雨也在房里吼,"以前外面说你对那女人怎样,看来都是真的。想必也是在你的威逼下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事。"
"人家有夫有子,是为着家才忍你!"顿了顿,她吼得声嘶力竭,"你这豺狼,天网恢恢!你不会有好死!"门内又滚出一串歇斯底里的咒骂,字字刺骨。
李平阳心一沉。这婆娘既然撞见,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无非两个下场:
要么鱼死网破,要么明天成了局子里的案犯。。
女人一旦被逼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必须了断。就在此刻。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