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旭心头泛酸,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道:“没事,这批货能等,我等你。”
路边长椅上,手中游戏界面瞬间黑了,贺文按了好几遍开关键,在手里又哐哐拍了几下,依旧没动静。
她想差不多是电池没电了,将电池仓里的电池扣下来看了看型号,也不知道小卖铺买不买这种电池。
站起身往校门口的小卖铺走去,这个时间段学校差不多都放学了,而黄羽最近也没找过她,他们之前在学校里碰过一次,那家伙扭头就跑开了。
想着想着,贺文干脆揣着游戏机去黄羽家。
刚走到门口,空气中传来细微的惨叫声,她脚步一顿,立刻朝着窗前跑去,透过细缝,她看见黄羽躺在地上,上次的伤口又裂了,身上还带着不少新伤。
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跑过门口敲了下门,房间里的动静瞬间停了,又是像第一天那样,他的养父开了门,“你有事吗?”他的声音像是闷棍砸在人心里,有一种优越感,像是独属于压迫者的口吻。
贺文抬头,轻笑出声,“叔叔,我来找黄羽。”
养父看得她发毛,半分钟后沉声道:“你等一下。”
十分钟后黄羽才出来,他头发都是湿的,像是火速把自己洗了一遍,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贺文凑近他,闻了闻,黄羽紧张地缩了一下,贺文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你并没有把自己洗干净,身上的血味让人恶心。”
黄羽心口一颤,又往后退了几步,贺文步步紧逼,“怎么样?这样都没想好跟我合作吗?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
贺文被逼地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后背被震地发麻,她俯下身垂眸看着他外套里慢慢渗出的血迹,抬眼看着他,“我看着都替你疼。”
“我现在就帮你。”说完她起身就要去找他的养父,苍白的手一把拉住他,咬牙道:“别去,他是个疯子,你威胁不了他,会有危险的。”
贺文转过身,像是明白过来,“原来你不跟我合作是关心我?”
她又凑近了点,“你很在乎我?”
黄羽立刻否认,“没有。”
贺文垂眸看着那只依旧死死拽住她的手,俯身看着他的脸,“既然他活着你永远得不到解脱,不如把他杀了吧。”
“你应该很想他去死吧。”她嘴角带着笑,像是魔鬼一样,但是在黄羽眼里她是那么漂亮。
或许现实不会比这更糟了,如果他真的能获得新生,他愿意相信这个魔鬼,遇见她是他新生命的开始。
黄羽道:“那你想要什么?”
贺文眼里笑意放大,“我想要很多的钱,如果你能把这个房子卖了给我,那就更好了。”
看着她的眼睛,他失落道:“你心里就只有钱吗?”
贺文道:“有钱还不够嘛。”
黄羽别过脸,“够。”
贺文从药房里买了点碘酒纱布,两个人坐在门口台阶上,她将药递给他,“给,别感染了。”
“谢谢。”黄羽接过,侧过身拉开衣服涂药,贺文瞥了一眼,他那样子像是怕她做什么一样,咬着嘴里的棒棒糖,“不用避着我,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
黄羽拿棉签的手顿住,半秒后慢慢将背过的身体转正,小声应道:“嗯。”他将碘酒一点点涂在裂开的伤口上。
风吹过两个人的衣角,贺文吃着嘴里的棒棒糖,将游戏机掏出来,很神奇的是隔一段时间装上旧电池居然又有电了,她沉迷地玩着俄罗斯方块。
忽然她淡淡道:“你能告诉我你爸爸的一些消息吗?”
黄羽道:“我不知道,我妈一直说他是我的养父,我跟他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他来好多年了,总是隔一段时间来一次,因此总有人传我是私生子。”
贺文目光滑过黄羽的脸,那双眉眼明明跟那个男人七八分像,她还真没见过长那么像的养父子,“还有吗?”
黄羽摇头,“他总是隔一段时间来,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他多余的消息,只知道他一来就喝酒和……打我。”说到后面他的眼里染上淡淡恐惧和怨恨,双手下意识握成拳。
“行吧。”贺文点点头,想了几秒放下游戏机,凑近他的耳畔说着她的计划。
贺文立刻将衣服拉上,贺文说完后认真道:“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