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猜猜我今天看见谁了?”贺雪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夏律缩在角落里,半阖着眼眶,一句话都不想说,更不想搭理她。
贺雪小心翼翼凑过去,笑道:“昨晚姓池的半夜来找你,他可真喜欢你,明明才半天不到,就知道你不见了。”
夏律冷眼看着她,厌恶道:“你到底想干吗?”
贺雪的手慢慢搭在她脚踝的锁链上,之前夏律挣扎过,脚踝一圈全是血痕,她心疼道:“姐姐,疼不疼啊?”
夏律不想听她说这些,“别装了,虚伪。”
贺雪垂下眼眸,心脏像是被掐了一下,她强颜欢笑打开饭盒,“姐姐吃点东西吧,一天没吃饭了。”说着她舀了一勺汤去喂她,夏律没动,她又向前凑了凑,“姐姐张嘴,啊。”
“滚!”夏律抬手直接拍掉勺子,贺雪看着地上的勺子,双眼瞬间红了,她不甘地吼道:“你真的要这样吗!不吃不喝是想死在这里吗!还是想让我放了你!我告诉你,你只能是我的,我不会放了你,更不会让你去死。”说着她发了疯野蛮地掰开夏律的嘴往里面灌汤。
汤顺着嘴角滑落,夏律难受地想死,灌完贺雪扔了碗,夏律趴在床边止不住地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贺雪心疼地看着她,“一开始听我话不就好了吗……”
看着她落满汤汁的衣服,她嘴角上扬,从背包里掏出一件白裙子,“姐姐,我给你带了新衣服,我是不是对你很好啊。”
“贺雪,你简直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是你姐姐!”夏律双目赤红看着她,眼里都是绝望,她几乎认不出这个妹妹了。
“姐姐,听我的,换裙子。”
贺雪不顾她的挣扎,用剪刀病态地剪开她的衣服,把她硬生生套进白裙子里,脚踝不断磨出血,把白色裙摆染红。
不行,她要想办法,夏律脑子里不断告诉自己。
贺雪直勾勾看着穿白裙子的夏律,温柔认真,像是在怀念:“姐姐,你还记得吗?那年夏天你也穿了件白裙子,然后往我手里塞了颗糖……”
耳边环绕魔鬼的声音,夏律目光瞥向她手边的剪刀,快去捡起来往她手臂上刺,瞬间那温柔的低语消失,只有贺雪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贺雪将夏律一把推开,她撞在冰冷的床板上,身体发麻,贺雪捂着满是血的手臂跑了出去,房间终于安静了,夏律手上还有她的血,她眼珠子动了一下,她妹妹的血,一时间眼泪溢出眼眶,她看着上面的天窗,发出一声咆哮。
她觉得她要疯了。
贺雪捂着胳膊嘴唇白的吓人,她跑进屋里,鲜血顺着脚下流了一路,她打开水龙头冲了下,凉水碰到伤口,她疼地咬紧牙关,抬手拿起窗边的碘酒泼上去。
池旭揉了揉眉心坐在车里,一天一夜没合眼,他的眼下布满血丝,他从车里走出去,他想着夏律有没有可能再回去。
站在贺家门前,他的脚步忽然一顿,他慢慢挪开脚,下面是几滴浸在水泥路里的血印子,他看着地上的血迹,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了?”贺文闻着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味,疑惑地看向她。
“做菜的时候被刀划的。”贺雪嘴角扯出一抹笑,故意转移话题道:“我还想问问你这几天天天往外跑干什么?”
贺文眸光一冷,她和黄羽的事情还不能暴露。
“怎么,你还真有事情?”贺雪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笑。
贺文静静看着她手臂上的绷带,忽然走过去一把扯住她的领口,她总觉得有事情,一想到夏律失踪,这种不安感在此刻瞬间增加,她语气里带着压迫,“谁家做饭切到手臂啊?”
贺雪吞了吞口水,心虚道:“你松开我。”
贺文眯了眯眼睛,“你把姐姐藏哪了?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还装!”
“你说什么呢?我藏什么姐姐?我为什么要藏姐姐,做事情要讲逻辑。”
贺文抿唇不语,她慢慢审视她,松开手,贺雪弯腰松了口气。
太阳快要落山,池旭摸索着手上的指环,他藏在角落里,眼神昏暗。
啪嗒一声,贺家的门开了,身穿黑色外套的女孩背着书包走出来,口袋里的MP4正在播放一首英文歌。
忽然一直冰冷的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她挣扎着想掰开,但是根本掰不动,她被硬生生拖到车上。
锁死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池旭冷漠地看着贺文,手掐在她脖子上,他的忍耐几乎已经到极限了,他无法想象夏律现在是什么情况,夏律可能此时此刻就在某个角落等他,她可能还受了伤,他低声道:“夏律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