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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四 同个负责人下的员工必须互相认识（第2页）

他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灵魂仿佛被撕成两半，一半仍困在那具被侵犯的身体里，另一半却在疯狂呐喊着逃离。

就在这濒临精神瓦解的边缘，女孩冰冷的声音如同碎冰撞击般在意识深处炸响，清晰得不容忽视：“你知道了吗？”

紧接着，世界再次天旋地转，如同被扔进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光影扭曲，五感错乱。

黄家友重重地跌回自己的身体，双膝砸在湿滑布满碎屑的地面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发丝黏在额角，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剧烈的刺痛。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切仍在晃动，终于聚焦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苏壬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黑色长发轻轻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她缓缓抬起眼，正好对上他那双充满惊惧与不解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她轻轻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蔑：“这么短时间内的恐怖你都承受不了，更何况那些女孩呢。”

黄家友知道那些人都是干坏事的人，但是警察的使命和本能使他认为为了惩罚坏人而去杀死坏人是错误的，于是他立马站起身来大声地冲着苏壬喊道：

“就算他们是有罪之人，也有法律去制裁他们！”

“不够。”苏壬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淡淡的，但是又带着点忧伤的情绪，她再次重复道，“不够。”

黄家友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女孩，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附身女人时的极度惊恐，对于她那句充满嘲讽的“不够”感到既羞愤又困惑。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一种近乎无助的眼神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找到一丝解释。

苏壬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原本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整个人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偶。

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黄家友身上。

她的语气依旧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惊心动魄的“换魂”从未发生过，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捕捉到她眼底深处那一抹极难察觉的怒意——

那不是针对此刻黄家友的无能，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愤怒，仿佛是对某种既定命运的无声抗议，又或是对黄家友这种“局外人”无知的鄙夷。

她微微眯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钻进黄家友的耳朵里：

“我不是不相信法律会惩罚应该受到惩罚的人。只是这份惩罚和他的罪责以及带给女孩们的痛苦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苏壬不再多言，那抹带着未被察觉怒意的眼神在黄家友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便像收回施舍般移开。

她转过身，脚步轻盈却坚定地继续朝着前方那片幽暗的废弃住宅区深处走去。

黄家友依旧僵立在原地，仿佛双脚被这冰冷的墨绿水池冻住。

苏壬那平静却暗藏锋芒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反复敲击着他刚刚才被恐惧冲刷过的神经。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确认现实的存在。

然而，脑海中刚才附身女人时感受到的绝望与无助，与苏壬那冷漠背影所代表的未知力量，正在剧烈地碰撞、撕扯。

他一直以来坚信的理性世界，在这一天之内被彻底颠覆，那些所谓的常识与价值观，在这个充满嘶吼灵魂和诡异水池的异度空间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他站在那里，不仅是身体在发冷，连灵魂都在这场剧烈的认知对冲中，开始瑟瑟发抖。

“你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你要适应你的新身份。”苏壬见黄家友久久没有跟上来，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大了，所以并没有强迫他去接受。

“黄家友？”苏壬发现黄家友依旧愣在原地，于是轻声叫道。

不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线，猛地拽回了黄家友即将溃散的思绪。

他混沌的脑袋微微一震，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那片弥漫着墨绿色幽光的水雾，望向巷子的另一端。

苏壬并没有走远。

她站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身形单薄得仿佛一张剪纸，正隔着那条被污水浸透的窄巷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审视，有不耐，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期待？

黄家友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铁锈与霉味的冰冷空气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终于意识到，无论眼前的一切多么荒诞离奇，无论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多么沉重的打击，逃避已经无济于事。

他必须面对。

他尝试着去接纳这颠覆性的现实，去接纳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却掌握着恐怖力量的女孩，去接纳这个充满了嘶吼灵魂的诡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