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少年阴森森地笑着,那笑容在幽蓝的灯光下扭曲变形,“这就是献给神明大人的祭品之一。”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那颗心脏在他的掌心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神明大人想要的,我都能满足祂。”少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笃定,“祂想要杀光池核里的人?那我就帮祂把这些人的心脏都找出来,一颗一颗地,整齐地摆在祂的面前。”
他微微歪着头,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黄家友和苏壬。
“所以,你们觉得……我会害怕吗?”
少年的笑容愈发灿烂,那是一种掌握着绝对力量、并且甘愿为之献祭一切的疯狂。
“我可是……神明大人最忠诚的信徒啊。”
就在少年那病态的低语如同附骨之疽般回荡在幽蓝走廊,绝望的阴影即将彻底吞噬苏壬和黄家友,将他们拖入无尽深渊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原本粘稠得如同胶质、充斥着甜腥气味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撕裂。
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霸道而狂暴,瞬间涌入这片死寂的空间。
那不再是阴冷的腐朽,而是一种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炽烈,如同滚烫的岩浆注入了冰封的湖面,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那股气息凛冽、锋锐,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它粗暴地冲散了走廊里原本令人窒息的阴冷,甚至连那诡异的幽蓝光芒都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下,剧烈地摇曳、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一道红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少年与绝望的两人之间。
没有脚步声,没有空间撕裂的声响,就像是她本来就存在于那里,又像是从更高维度的时空直接投射而来的幻影。
是锈河。
一袭红衣如烈焰般灼目,在这死气沉沉、如同深海般的蓝色地狱里,她的出现就像是在一张黑白照片上泼洒了一整桶鲜红的油漆,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平衡与死寂。
她手持一杆长棍,通体漆黑,仿佛是由最纯粹的暗影凝聚而成。
然而,在那长棍的顶端,却隐隐流转着令人心悸的赤红光晕,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足以洞穿一切的恐怖力量。
她手腕轻抖,长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嗡鸣,如同猛兽低吼。
那尖端稳稳地指向少年的咽喉,纹丝不动,透着一股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冰冷的杀意。
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凝固在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而惊悚。
那双原本燃烧着狂热与疯狂、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红色眼眸,在看到那支长棍的瞬间,瞳孔像是被强光照射的猫眼,剧烈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这是……”
少年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不再是那种掌控一切的戏谑与轻蔑,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种面对天敌时生物最原始的战栗。
他引以为傲的“非实体”身躯,竟然在锈河的气势压迫下,本能地向后瑟缩,仿佛那支长棍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他这种存在绝对的克星。
“退下。”
锈河的声音清冷,如同碎冰撞击玉盘,简短的两个字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少年的心口,也砸碎了他所有的伪装与狂妄。
少年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踩住脖子的鸡叫声,尖锐而短促。
他想开口咒骂,想用神明的名义来压制对方,但看着那支近在咫尺、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长棍,所有的狂言妄语都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阵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引以为傲的信仰,在这支长棍面前,仿佛变成了一个可笑的谎言,被轻易地戳破。
“不……不可能……”
他语无伦次地低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不信。
他的身体完全违背了意志,猛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