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去收拾一下自己吧。”完颜罗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身上有伤就处理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其他的……等休息好了再做打算。”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和温暖。
苏壬和黄家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后的释然。
他们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默默地离开了地下室。
锈河站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目光复杂地看着完颜罗刹。
“你也回去吧。”完颜罗刹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你也累了。”
锈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深深地看了完颜罗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三级池核回到了四级池核。
地下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完颜罗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阴影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昏暗的医院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怪味。
黄家友低头看了看自己,整件衣服像是刚从煤堆里捞出来一样,上面还沾着博物馆里那个拼接怪物留下的黏液和血迹。
他皱了皱眉,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结果弄得满手黑。
“这味儿都快赶上停尸房了。”黄家友自嘲了一句,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壬,“这附近有没有能洗澡的地方?再不冲干净,我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苏壬正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离他半米远。
听到黄家友的话,她停下脚步,那双清冷的眼睛在黄家友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脑海中检索着这座城市的地图。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哎?咱去哪?”黄家友一脸懵,赶紧跟上。
苏壬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往前走。
两人穿过几条阴暗的小巷,又搭了一段不知通往何处的地铁,最后竟然一路走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在霓虹灯闪烁的街道旁,一座挂着巨大木质招牌的澡堂矗立在那里,门口的蒸汽氤氲缭绕,与周围现代化的高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壬停在了澡堂门口。
黄家友站在那块写着“清泉汤浴”的招牌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确定?”黄家友指着那澡堂,又指了指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声音都变了调,“咱们这副鬼样子,能进这种地方?这可是市中心最贵的澡堂之一啊!”
苏壬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黑金色的卡片。
那卡片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付得起。”
黄家友的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着那张卡,震惊得语无伦次:“卧槽?这卡哪来的?难道你顺手牵羊……”
苏壬转过身,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再多嘴就把你扔进水池里”。
黄家友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但眼中的震惊依然没有消退。
“……行吧。”黄家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复杂地看着苏壬走向女宾入口。
苏壬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去男宾那边。
黄家友看着苏壬消失在帘子后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张被前台服务员恭敬接过去的黑卡,心里充满了疑惑。
苏壬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那张卡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难道她认识什么大富豪?
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和对苏壬身份的重新审视,黄家友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跟着服务员走向了男澡堂。
不管怎么说,先洗掉这一身晦气才是正经事。
男澡堂内热气蒸腾,大池子里的水雾缭绕,将整个空间染得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