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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二十 当池核工作人员足够强大可以顶替负责人的位置（第5页）

镜子里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镜面，仿佛想透过这层玻璃，去抚摸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

可镜子里回应他的，只有一张写满沧桑与疲惫的脸。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沙哑。

镜中的男人，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惨白，像是被抽干了血色的蜡像。

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两拳，那是无数个担惊受怕的夜晚留下的烙印。

额头上，几道深刻的皱纹如同沟壑般纵横交错，那是岁月和焦虑共同雕刻的痕迹。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粗糙、干裂，指甲边缘参差不齐，甚至还残留着在“池核”里攀爬时留下的污垢和血痕。

这双手，曾经牵过爱人的手，可现在，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双在废墟里刨食的野兽的爪子。

他又看向自己的头发。

那曾经乌黑浓密的头发，此刻像是一团枯草，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几缕发丝无力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最让他感到刺眼的，是身上这件衣服。

那是他在慌乱中从某个废弃的柜子里翻出来的旧衣服，颜色灰暗，沾满了霉点和灰尘，袖口还破了一个大洞，松松垮垮地挂在他消瘦的身上，显得滑稽又可悲。

“这太糟糕了……”

完颜罗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信纸上那熟悉的笔迹，想起爱人温柔的笑脸。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应该是那个能遮风挡雨的依靠，是那个永远整洁帅气、能让他安心依靠的肩膀。

可是现在呢？

“她看到我这个样子……会被吓坏的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会想象爱人站在他面前，眼中流露出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惊讶、怜悯，甚至是……嫌弃。

他害怕她看到自己眼角的皱纹，害怕他触碰到自己粗糙的手指，更害怕他闻到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他对着镜子苦笑，镜子里的那个男人也对着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老了，脏了，变得这么狼狈……”

他颓然地靠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将他淹没。

他好不容易等到了江旭的信，可他却连站在他面前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如果……如果他认不出我了怎么办？如果他觉得我已经变成了怪物怎么办？”

走廊里的风呜呜地吹过，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

完颜罗刹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那身奇怪的衣服裹着他颤抖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他不想让江旭看到这样的自己。

他想把自己藏起来，或者哪怕再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刮干净胡子，哪怕只是把头发梳整齐也好。

可是，时间不多了。

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那是完颜修罗的车，是他的朋友们回来了。

“来不及了……”

完颜罗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与挣扎。

他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的那个落魄男人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