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规则二十一 神明是池核唯一的话事人（第5页）

“那我呢？！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在我们一起生活的日子里，你就没有一刻，哪怕只有一刻，是真的对我动过心吗？！那些一起看过的日落，那些一起吃过的晚餐，那些深夜里的拥抱……全都是假的吗？！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这个问题，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渴望看到一丝裂痕，一丝愧疚，哪怕是一点点的犹豫。

江旭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冰层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他的目光落在完颜罗刹那张满是泪水和血污的脸上，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封印。他想起了某个午后，阳光洒在窗台上，这个男人笨拙地为他倒了一杯温水，脸上带着那种傻乎乎的笑容。

但是，那丝裂痕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令人绝望的冷漠。

他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些不该有的杂念甩出脑海。

在他看来，那些记忆不过是作为“人”这种低等生物时残留的病毒，必须彻底清除。

“心？”

江旭轻声重复着这个字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身体周围的寒气瞬间暴涨，将周围的墙壁都冻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给你看个清楚，让你死个瞑目。”

冰冷的声音在完颜罗刹耳边响起，近在咫尺。

下一秒，江旭的身影凭空消失，没有丝毫的征兆，仿佛他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完颜罗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

再出现时，江旭已经鬼魅般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深渊。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给你看个清楚。”

冰冷的声音在完颜罗刹耳边响起。

那只修长、苍白、带着寒气的手，没有抚摸他的脸颊，而是直接、狠狠地穿透了他温热的胸膛。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撕裂的闷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完颜罗刹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剧痛？不，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不到剧痛，只有一种被掏空的虚无感。他无法呼吸，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江旭。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从自己后背穿出、正紧紧攥着一团鲜红滚烫之物的手。

江旭面无表情地、缓缓地将手抽离。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江西洁白的冰晶长袍，也染红了完颜罗刹模糊的视线。

“砰、砰、砰。”

那颗还在鲜活跳动的心脏，被他硬生生地从完颜罗刹胸腔里拽了出来，就这样赤裸裸地、血淋淋地抓在手里。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流淌，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江旭举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眼神淡漠地看着它，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死物。

那颗心脏还在顽强地收缩、舒张，试图维持着生命的律动，但在江旭眼中，它和路边的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看，这就是你所谓的‘心’。”

江旭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波澜：

“对我来说，它没有任何意义。既不能吃，也不能用，只是一团会跳动的肉块罢了。”

这一幕太过血腥，也太过震撼。

一直强忍着恐惧、被江旭护在身后的苏壬，在看到那颗被掏出来的心脏时，终于崩溃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