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黄家友动了。
他一直在听,一直在观察。
他敏锐地察觉到,当王夏凯沉浸在“顶替者”的喜悦和对过去的回忆中时,他身上的那股压迫感似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那是精神上的松懈,是强者对弱者的轻视。
这是唯一的机会!
黄家友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母亲”的故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腰腹,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手中的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朝着王夏凯的面门掷了过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恐惧和求生欲,速度快得惊人,角度也刁钻至极。
“去死吧!”
棒球棍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王夏凯显然没料到这只“蝼蚁”竟敢在自己的绝对威压下发动攻击。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那根棒球棍就已经到了眼前。
但他毕竟是这里的负责人。
在棒球棍即将砸中他鼻梁的瞬间,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那根看似势不可挡的棒球棍,竟然就这样轻轻巧巧地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砸在一旁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然而,这还没完。
王夏凯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眼神一冷,空气中仿佛出现了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捏住了那根飞出去的棒球棍。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坚硬的球棍,竟然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捏成了两截,然后是四分五裂,最后化作了一堆木屑,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
死寂。
比之前更加彻底的死寂。
黄家友僵在原地,瞳孔剧烈地震颤。
那是他最后的武器,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击,竟然……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苏壬也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她看着那一地的碎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这就是“负责人”的力量?这就是母亲当年面对的敌人?
王夏凯看着地上的木屑,脸上的表情彻底阴沉了下来。
那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暴怒,是一种上位者被蝼蚁挑衅后的羞恼。
“不知死活。”
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手,那把生锈的菜刀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仿佛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他看向两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已经死透的尸体。
“本来还想多陪你们玩一会儿,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死……”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大厅的地面仿佛都随之震颤。
“那就一起下地狱去陪你们那个……愚蠢的母亲吧!”
王夏凯的咆哮声如同炸雷,在空旷阴森的大厅内轰然炸响。
他那张涂着白粉的脸因暴怒而扭曲变形,双眼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那股属于负责人的恐怖威压瞬间攀升到了顶峰,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无法呼吸。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把锈迹斑斑却寒光凛凛的菜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朝着苏壬和黄家友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