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真正的我自己?”他反问道,“我一直是这样,莱瑞娅!我愿意去维护家族和纯血巫师的荣耀,愿意去献身于让巫师统治麻瓜的事业!”
“维护我们纯正的血统和家族的荣耀,摆脱麻瓜和麻瓜出身者,对吗?”莱瑞娅重复着弟弟一升二暑假时说的话,“你也想成为一个刽子手?”
“我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刽子手!”雷古勒斯漆黑的眼睛盯着姐姐,“没有必要屠杀麻瓜,我们只需要统治他们,让巫师光明正大地生活就好了!”
“你太天真了!你想不流血的政变?上帝,你觉得这是光荣革命吗?可是现在那伙人在做什么?你不会真的一无所知吧?托比拉·埃弗里、约瑟夫·穆尔塞伯和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一类肯定很为他们的食死徒亲人骄傲吧?他们就对他们亲人的恶行憋得这么好?可惜有这伙人是食死徒证据的人——比方说我们亲爱的父母,只会支持而不是举报他们,要是给我得到他们是食死徒的证据——哼!”
雷古勒斯脸色变了,“革命和战争总会有人牺牲!”
“他们是无辜的!”她吼道,“万斯一家那样的麻瓜,还有赛易斯·坎贝尔那样的你们眼里的泥巴种!”
“我从来没有喊过别人泥巴种。”他突然说。
“我知道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可是你在同化你自己。”莱瑞娅悲伤地说,“而且,你看到最近的边角料新闻了吗?罗克西·沙菲克——我们学院那个沙菲克的叔叔,也是小巴蒂的舅舅,他也死了!他是一个纯血!只不过他公开反对黑魔头和食死徒!如果你们所谓的统治连纯血巫师都容不下,大家又有什么理由相信你们不会屠戮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师?麻瓜的首相,是他们两个政党的首领轮流坐庄,他们不会像黑魔头一样对意见不和的人说杀就杀了!”
“你是在欺骗你自己,你其实自己都心知肚明他们就是那样残忍——却只能骗自己那是必要的牺牲!”
“我只能那样做。”雷古勒斯低声说。
“我希望那一天来的越晚越好,最好永远不要来。”
“如果当初不是阿斯特拉·西萨里做我们的家庭教师……你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错误的想法?”雷古勒斯喃喃道。
“你的魔法是谁教的?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莱瑞娅难以置信。
“会教那些魔法的巫师从来不是少数!”雷古勒斯执拗地说。
“碰见阿斯特拉是我人生里最幸福和快乐的事情之一!你怎么能说她是错误的,雷尔?当初阿斯特拉辞退,你自己都说她没有错!
“你在说气话对吗?”莱瑞娅恳切地看着弟弟,她弟弟也盯着她,攥紧了拿魔杖的手,最后转身走了。
这是她弟弟第一次像一个真正软弱的懦夫一样落荒而逃。
克利切又上来敲门,“莱瑞娅小姐,晚餐好了。”
“你随便端一点上来给我吃吧。”她疲倦地说。
我们都是被家庭束缚的人。那个比她小一年级的男孩的话又在她脑海中响起。
幸福的家庭每每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