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尘。
顾宜岑凝视着入口闭合时四周消散的荧光,它们与燃烧得愈发猛烈的火星一齐在空中飞舞,灰烬飘摇着向一个方向飞去。
她转过身,毅然跟着荧光向秘境中心走去。
……
玄化秘境外。
入口边缘层层叠合,光门合拢至指甲大小,最终凝成一颗悬浮于空中的小球,无风自转。
谢惊尘定定地注视着那颗光球,眸中情绪翻转,青色弟子服被攥得发皱。
然而在他人看来,这却是一等一的不舍。
陈叙目送自家师弟妹进入秘境后,走过来拍了拍谢惊尘的肩,一脸玩味:
“别看了!都走许久了!”
他受自家师尊所托,来照料刚入门的师弟师妹们,谁曾想全是少爷小姐脾气,这不听那不听。要不是师尊交代,他早就撂挑子不干这杂活了。
此刻陈叙这对师姐弟的融洽关系愈发羡煞,有机会得请教一下顾师姐,怎么让师弟这般言听计从的。
“好羡慕哦,你跟你师姐关系真好。”
“那是自然。”谢惊尘浅笑,不动声色地捻去溅到手指上的点点血痕。
血珠于手指摩挲间,在肌肤上摊成一层浅淡的粉色,谢惊尘指尖伤口被动作牵引,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痛楚。
陈叙自然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躬身抱拳:
“噢对,在下天脊山戴观师尊座下亲传大弟子,剑符道双修,陈叙。”
说来惭愧,他向来只认识问剑宗内的风云人物,譬如宜岑师姐、薛令师兄那般,可眼前这位道友真是毫无印象。
不过既然是顾师姐的师弟,那还是好好结交为妙,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陈叙铁了心要顺着此人抱上顾宜岑这条大腿,超经意补上一句,“话说我和宜岑师姐都在青云会,关系还挺不错,道友你……”
谢惊尘笑着打断:“陈师兄,有缘自会相见,师尊有急事相寻,在下告辞。”
语毕他抱拳行礼,掐瞬影诀闪身消失。
陈叙伸出手,连少年青色的弟子服衣角都没抓住,“唉唉唉!”
他嗫嚅道:
“没有那么生硬刻意吧?至于转身就走吗?”
陈叙神情隐隐露出丝不屑,“装什么清高!要不是在青云会和顾师姐搭不上话,真以为谁想认识你?”
他自觉颜面扫地,低声咒骂了句不知什么话后,大力拂袖而去。
问剑宗当今正值好时节,上下郁郁葱葱,一片生机盎然。一袭青衫隐在层层叠叠的绿意里,不细看竟难以察觉。
而一缕黑烟游蛇般绕过细长指节,悄然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