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鬟哆哆嗦嗦放下食盒,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连忙垂首回道:“王妃莫怪,小竹今日身子不适。奴婢名唤小蝶,今日特来替她当值。”
待小蝶退下之后,迦蓝兀自愣了愣,忍不住小声嘀咕:“我今日瞧着有那般吓人吗?怎得她怕成这样。”
饭毕,迦蓝便坐在梳妆镜前,特意细细描了个温婉柔美的妆容,生怕模样太凌厉,回头再吓着谢疾风。
妆罢,迦蓝望着镜中美美的模样,心情大好。
她当即挎起早已备好的硕大包袱,足尖一点,运起轻功,径自往与谢疾风相约的地方掠去。
迦蓝落地后又行一段,远远便瞧见谢疾风抱臂等在一处荷包小摊子前。
她连忙上前,同他招呼。
“你在这等多久了?我可没迟到啊。”
谢疾风转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不久。”
迦蓝连忙拉着他到隔壁茶水摊坐下,连连朝小二扬声唤了几句,要了两碗茶水。
而后她打开包袱,将里头叠得齐整,以牛皮纸精心包裹,又用绫带系好的衣物取了出来,递到谢疾风面前。
“这是给你的谢礼,你瞧瞧喜不喜欢?”
谢疾风眼前一亮,当即放下茶碗,伸手接过。
他解开那道绫带,拆开包装,将里面的衣物取了出来。
只见那衣袍竟是一袭黑色,上面还印着小猫纹样,煞是可爱。
谢疾风翻来覆去细细打量,指尖抚过衣上小猫纹样,嘴角竟是压不住地往上扬。
迦蓝见他这般喜欢,忍不住笑着开口:“这上面的小猫纹样,是我特意为你扎染而成的,世间只此一件。”
谢疾风爱不释手,又细细将衣袍叠好,放回牛皮纸中,用绫带重新系好,才抬眼看向她,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柔和。
“你有心了,多谢。”
见他这般有礼,迦蓝心头更是欢喜,又从包袱里取出几样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件小小的靛蓝斗篷,一顶精巧的小斗笠,还有一把迷你小木剑。
“这是给墨团的谢礼。一件斗篷,一顶斗笠,再配上这把小木剑。你看,有没有黑猫剑客那味儿?”
谢疾风低声轻笑,一一接过那些小物件,细细打量着,眼底似被萌得软了几分。
“让你费心了,墨团定会喜欢。”
迦蓝瞧着他眼底笑意,心里瞬间就飘了。
想当初这人对她多冷酷,如今竟熟稔到这般地步,全是她的功劳。
能把高冷的谢疾风逗笑,她顿时成就感爆棚,整个人都得意起来。
而后她又从包袱里摸出一件物事,竟是一袭粉白渐变的扎染小裙子,瞧着倒像是傀儡人偶穿的样式。
她递到谢疾风面前,笑得狡黠:“这是给你的剑穿的,你问问它,喜不喜欢?”
谢疾风脸上笑意一收,神色莫名地看了她片刻,低声道:“你这是何意味?”
迦蓝见他神色变幻莫测,立刻笑眯眯凑过去,小声打趣道:“前几日我才发现墨团竟是只公猫,想着给你的剑做条小裙子,你这不就儿女双全了?”
话音刚落,谢疾风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迦蓝本是为之前劈断他剑的事赔礼,心知他本就有武器库,送剑反倒多余,这才特意做了这条剑裙送他。哪知他竟这般不喜欢,她连忙讪讪伸手,从他手里小心翼翼将那条小剑裙取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