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符星月却立刻迎上前,唇角弯起一抹狐狸似的狡黠笑意,正要伸手去扶谢疾风。
谁知他身形微侧,径直避了开去,望见她在此,脸上竟是一副退避三舍的神色。
谢疾风全然无视了一旁的符新月,径直将手中长条礼盒递向迦蓝。
“小蛇少主,这是我为你备下的开业大礼。”
迦蓝本想立刻推拒,可一抬眼,周围诸位夫人见王爷亲临,都满眼兴致地望着她,分明是在撺掇她收下。
她不便当众失态,只得暗自咬牙,伸手接过那只长条礼盒。
轻轻掀开一看,匣中赫然躺着一柄锋利长刀。
迦蓝飞快合上盒盖,慌里慌张将长条礼盒抱在怀中,对着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咬牙切齿道:
“多谢王爷。王爷军中事务繁忙,还是尽早回府处理吧。”
谢疾风见她这分明是下了逐客令,东西既已送到,也不多做停留,只对着周遭诸位夫人礼数周全地颔首告辞,转身便离开了扎染铺。
迦蓝转头看去,只见符星月呆立在原地,望着门口的方向神色黯然。
不过片刻,一行清泪便从她眼角滑落,她哑声对迦蓝道:
“王爷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下就算你走了,他也不会接受我,我再也没机会了。”
迦蓝素来性子粗疏,向来不擅温言安慰,只得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便匆匆坐回案前,继续提笔描绘小像。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只待将这单生意做成,银钱到手,便立刻抽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符星月伤心之下,竟未似往常那般转身便走,只默默搬了一把木椅在旁坐下,絮絮不绝地同迦蓝说起她与谢疾风的过往。
听符星月细细说着与谢疾风的过往甜蜜,迦蓝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她分明听出,谢疾风此人等级观念极重,行事处处透着尊卑界限,又大男子主义十足,总爱居高临下地指点说教,端着一副长辈似的强硬姿态,爹味扑面而来。
符星月见迦蓝神色怪异,只当她是心中受了刺激,心中发酸,忙柔声开口:
“我倒还有些羡慕王妃,他竟还特意为你备了礼物。”
说罢,目光连连落在一旁那只长条礼盒上,眼底满是艳羡。
迦蓝偏头瞥了眼那长条礼盒,如同瞧见煞神一般,忙伸指将盒子往旁推了推,又凑近符星月低声道:
“你可知里头装的是什么?是大刀。他这是要今夜来取我狗命了,我能去你府上躲一躲吗?”
符星月垂眸嗤笑一声,只当她又是得了心意礼物,偏要暗戳戳地炫耀。
“王妃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王爷特意为你备下大礼,你这般说辞,莫非是想叫我羡慕嫉妒?这般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迦蓝笑得一脸苦涩,索性将那长条礼盒往她面前一递。
“这福气我可受不住,还是给你吧。”
符星月眼前一亮,指尖微动,竟真有些心动,伸手轻轻抚过礼盒表面。
可她抬眼看向迦蓝,又认真摇了摇头,小声嘟囔道:
“王妃还是自己留着吧,这又不是王爷亲手送我的东西,我可是有骨气的人,不受嗟来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