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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第3页）

放学后，檀苡安站在校门口，等着严澈。

看见他慢慢走出来，檀苡安快步走上前，跟在他身侧。

两人一路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走出校门，路过操场，再走过校门口那一排光秃秃的银杏树，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

走到分岔路口时，檀苡安停下了脚步。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严澈。

“周航真的走了？”

严澈抬眼，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应了声：“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片刻，开口问：“开心吗？”

檀苡安轻轻舒了一口气，眉眼间的紧绷渐渐散去。

“也不算是开心，就是感觉……轻松了好多。”

严澈看着她，静静看了几秒。

他的眼眸依旧漆黑深邃，可此刻，那双沉寂的眸子里，却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像是冬日傍晚，最后一缕残阳，明明快要消散，却依旧倔强地亮着。

“走吧。”严澈收回目光，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檀苡安站在路口，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心里有好多话想对他说，有好多感谢想讲出口，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才转过身，慢慢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像是还在跟着他的节奏。

那天晚上。

写完最后一道题，檀苡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可她的心里，却格外安静。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从初一那年秋天，她第一次向严澈请教数学题，从他低头问她“懂了没”开始，她就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只是这份心意，她花了好多年，才彻底明白。

檀苡安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给严澈发了一条消息。

“严澈，谢谢你。”

消息发送出去，她等了很久，手机才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屏幕，只看到严澈回复的一个字：“嗯。”

短短一个字，和他平时说话一样清淡，却沉甸甸的，让她鼻尖瞬间泛起酸涩。

檀苡安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抬手关了灯，闭上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

她望着那道月光，渐渐陷入了梦乡。

夜里，她又做了那个熟悉的梦。

梦里，她和严澈站在天台上，脚下是无边无际的夜色。

晚风从远处吹来，四周模糊不清，只有远处高楼的灯光，在黑夜里晕开淡淡的光晕。

严澈站在她身侧，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