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休息间隙,他靠在墙角,微微闭眼休息。
身体因为长时间站立有些发酸,这具男身体力比女生强得多,可灵魂还是林晚,依旧会觉得累,依旧会向往柔软舒服的地方。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如果自己还是女生,是不是就不用干这种重活,不用在高温车间里熬着,不用天天一身汗一身油。
可转念又一想,女生在这个年代更难。
长得好看点,被人惦记;长得普通点,被人嫌弃;嫁得不好,一辈子受苦;嫁得好,也要围着家庭打转,依旧没有自我。
这么一比,做男人好像也不算太差。
只是……心底那份对温柔、对细腻、对被照顾的渴望,始终藏不住。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
林卫东猛地睁眼,心脏骤然一跳。
沈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摞报表,站在不远处,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温柔得晃眼。
林卫东瞬间僵硬,耳根发烫,慌忙移开视线,声音干涩:“没、没想什么,歇一会儿。”
沈清月走到他旁边,轻轻靠着墙,声音放得很轻:“我刚听你师傅说,你练习得特别好,考核肯定能过。”
“嗯,尽力。”林卫东低着头,不敢看她。
离得这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和车间里的铁锈味、汗味截然不同,干净又好闻。
心底莫名悸动,可紧接着就是一阵慌乱。
他是女生灵魂,对女生产生这种莫名的好感,让他觉得怪异又别扭。
像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一样。
沈清月看着他拘谨脸红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深:“你别紧张,我相信你。等你转正了,我请你吃冰棍。”
林卫东心跳更快,只胡乱“嗯”了一声,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沈清月也不逼他,笑了笑,抱着报表轻轻走开:“那我先去忙了,你好好练习。”
看着她温柔的背影,林卫东久久没回过神。
心口暖暖的,有点甜,又有点慌。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考核过了,站稳脚跟,再说其他。
至于沈清月……
他下意识告诉自己:保持距离,别靠近,别动心,别添麻烦。
可心底那一丝甜,却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