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的那天,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三人推门而出的时候,站在院里的陆向晚正好转身,不知等了多久。
谢无忧和周若见状,立马装作有事地往外走。
看着那两个匆忙离开的背影,林樾第一次有了干脆让他们死了算了的念头。
陆向晚向她恭敬行礼,林樾面无表情。
经过这一个月,她没再像之前那样说出那些像刀子一样的话,只冷冷的看着,等待着她说完那些没用的话后,就知趣地离开。
“今日是师叔与两位师兄离开的日子,师叔之前为救我而受伤,向晚没什么可以报答,身为丹阁弟子,也唯有丹药,希望师叔可以收下。”
直起身的人温声细语,一向如此,并将东西用法力托送到了林樾的面前。
林樾扫了一眼面前的盒子,里面丹药众多,但最特殊的是那一枚散发着丰沛灵气的三气混元丹。
空气里有一瞬的冷寂,抬起的眸光似一股带刃的寒风,刮过对面的人。她没有因为对面的人正好送来了一枚她需要的丹药而感激,反而因为自己想要结丹的迫切被人看穿后,生出危险的寒意。
那是一种历经两世后刻在骨子里的防备,可对面的人却似怕她误会一般的解释:“这些药皆是我这些年的亲手所炼,和入门后师父送我的入门礼,是我个人积累。希望可以帮到师叔。”
这一月以来,林樾虽然面上与谢无忧和周若打成一堆,吃住同行,可大多时候,在谢无忧和周若干活的时候,林樾都会一个人坐在山间打坐。
陆向晚自小与林樾一同长大,见过师兄的天赋,也见过他贪玩与勤奋的两种模样。
二人的目光在对视间穿过时间,一个短短三年,一个漫长两世,仿若昨夕。寂静的院子里,谁也没有将话说穿,因为她们都知道,有人筑起了一道又高又厚的墙,里面的人不想出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林樾的心像是被人拽住了一般,不断下沉。
陆向晚作礼转身,响起的声音叫住了她:
“结丹之后,我会告诉你。”
林樾的视线落在地上,没有去接因为这句话转身投来的目光,只似强调一遍地道:“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远离你们。”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林樾方才有了勇气去看她的眼睛,坦然而决绝。
陆向晚依然看不懂林樾眼里的复杂,可至少她得到了一句话。一句只要等待,便能知道樾师兄为何变成这样的答案。
“弟子祝愿师叔早日结丹。”她的眼睛明媚得似久日阴霾后初见的太阳。
林樾看得烦躁,绕过她就走。走出院子的时候正好看见谢无忧趴在墙角偷听,周若为避嫌刻意站得远些。
谢无忧立刻举了双手解释:“我什么都没听见哈。不信你可以问周若。”
周若接住谢无忧的眼神,看向林樾。
“我可以作证。”
正义坦诚。
“他确实在偷听。”
被出卖的谢无忧脸都绿了,给了周若一记眼刀,正要狡辩,却发现林樾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往外走。
谢无忧反而再也忍不住了,追上去问:“我就好奇了,你对陆师妹到底什么心思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也明显对你有意思,可怎么每次见面,你都夹枪带棒,怪模怪样的。什么意思啊?”
这一点谢无忧实在不解。
林樾语气冰冷:“没意思。”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谢无忧不信,八卦这种事,就是要问个明白,“没意思你还替她挡宋灵萱的鞭子?那可是五品灵器,你一个筑基拿命去抗,说没意思,我是不信的。”
林樾出来的时候本就心烦,听见谢无忧这番话更甚,驻足转身,不耐烦的声音,近似于吼:
“没意思就是没意思!!”
“我对所有女的都没意思!”
“这么说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