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这就好了?”
虽然还没开坛,可是一想到桃花酿的味道和香气,林樾忍不住地咽了口水。
“从时间上来说,当然是越久越香,可有我的手艺,三天可抵三月。”
“说得也是,师妹是丹师,丹药都能炼,何况区区一坛酒呢。”林樾一向是信任陆向晚的。
说着便已经安排起了,等跪罚结束,她要去山后猎只山鸡,再钓条鱼,到时候烤了下酒。
“不去。”扫兴的人总是陆寻。
早就跪累的林樾此刻是有些偷懒的坐在地上,转头看向身边连续三日都维持一个动作的人:“你不扫兴能死啊!”
“这酒好歹是我们一起看着长大的,你不尊重它和你自己,也尊重一下我跟师妹吧。”
陆向晚也想尝尝桃花酿的味道,更对林樾待会儿的安排十分满意,当即向自己的哥哥请求道:“哥哥,你就当尝尝向晚的手艺吧。”
一边说,一边扯着他的袖子卑微地晃。
林樾是不会低三下四的,转头就扬起了下巴道:“算了师妹,他这是怕喝不过我,避战呢。”
陆寻转头冷眼:“这种事儿,我跟你有什么可比的。”
“不是你说要跟我公平竞争的吗?怎么,剑术上比得,酒量上就比不得了?你要想证明自己,就应该在各个方面碾压我,光打架算什么?”
陆寻笑哼一声,咬了牙:“好,到时候,你别吐。”
林樾笑着应他:“行~师妹,你到时候就看着,看着我跟他,到底谁先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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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e……
呕……
林樾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床边干吐,明明肚里已经没有了东西,但呕吐已经成了生理反应,只要一张口,陌生的空气一入喉,便能勾起反应。
坐在床边的裴云深向她递过一碗醒酒汤,和上次一样的味道。
可林樾一闻就想吐。
现在任何味道出现在她面前,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刺激。
她摆了手拒绝,可坐在她身边的人没有将东西拿远,反而是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动作,一动不动。
林樾看不见他的表情,便只能抬头去看,张嘴便要骂他是不是故意整她?
一个字还没出口,便因为突然进口的空气牵动胃喉,引发了新一轮的呕吐,吐得她眼泪横流,胆汁都要出来了。
该死的裴云深,他绝对是故意的。
说不出话,她便只能趴在床边,一边吐水,一边抬手指他。
别让她站起来,别让她好起来,也别让她恢复实力,不然她一定要闹一场的,她已经想好了,这一世,就从天元宗开始……
改邪归正是不可能改邪归正的,不让她杀人,她就教别人杀,不让她做妖邪,她就鼓励别人做妖邪……
一个林清瑶算什么,一个林清瑶倒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林清瑶站出来……
然而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她的背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宽厚的大掌,轻轻地拍着,动作温柔,可以明确地说是在替她顺气和安抚。
而更重要的,他的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好受了许多,气顺了,也不想吐了,连头也没那么重了。
裴云深在帮她?
她缓了过来,抬起头看他。
他也继续将醒酒汤递到她的面前。
她好了吗?也没有。
那他刚刚帮自己了吗?帮了吧。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有些难受,他要帮忙,却只帮一半?
林樾想不通,因为裴云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他既没有邀功,也没有嘲讽,更像是等待,等她自己缓过来了,然后平静地跟她说:“喝了它,会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