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到了承辉堂,也就是盛书晏和尉迟钥的院子。
这是小夫妻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不知道二人写的桃符会是什么样子的。
也不知道屋子里的陈设会不会别出心裁翻新设置一下。
盛书然和盛书鹤姐弟二人手拉着手,拘谨老实报团在一起,反倒让盛书晏和尉迟钥二人更加不自在。
在弟弟妹妹二人的强烈要求下,盛书晏拿出来了要张贴在卧室的桃符,莫名羞赧。
盛书然悄悄瞥一眼:啊呀,这是什么雁什么连理枝什么琴瑟什么比翼鸟的,看不懂看不懂啊。
盛书鹤也眉飞色舞装作隐秘的样子看向盛书然。
盛书然以一种不可言说的态度闭眼点点头,食指抵在嘴边:“嘘。”
盛书晏忍无可忍:“咳。”
尉迟钥倒是一派轻松自然,她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盛书然姐弟二人的揶揄,冷淡的脸十分正经:“贴吧。”
“好。”盛书晏看她一眼,也十分正经。
贴完桃符,几人又去投入别的忙碌的事情当中了,盛书鹤满府地跑去指挥人挂灯笼,盛书然和尉迟钥去帮盛夫人,盛书晏和盛侯爷去清点鞭炮等事项。
除夕这样的日子,应该全家人一起忙碌起来,才会有过年的感觉。
今年是个暖年,前段时间还很冷的天气到了今日反倒放晴,冬日的太阳挂在空中,别有一番生机。
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共享年夜饭,温馨热闹。
盛书然不再去想别的事情,只专注于眼前的这份烟火人间,她饮尽杯中果酒,脸上笑意真切了几分。
这酒好烈好好喝。
这是她穿来之后的第一个新年诶。
一转眼都呆这么久了。
盛书然眯着眼,转头去揪盛书鹤圆乎乎的脸蛋:“阿鹤啊,你的脸怎么这么肉,你该减肥嘞。”
盛书鹤晴天霹雳,大喊:“祖母!爹爹!娘亲!哥哥!嫂嫂!叔叔婶婶姐姐弟弟妹妹们……三姐姐她醉了!!”
“?”盛书然拧眉,使劲往外扯盛书鹤的脸,不开心,“你吼什么?简直聒噪!你才醉了!”
还没说完,盛书然的手就被人扯开了,她不悦地看向来者,疑惑:“大哥,你怎么有丝分裂了?”
盛书晏没听清楚,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有营养的话,他告知父母长辈:“妹妹应该是错喝成金盏了,我带她去醒醒酒。”
“才不要。”盛书然像个泥鳅,分外灵活地从盛书晏手里挣脱,一溜烟地就跑出去了,只给人留下愈来愈听不真切的几个字,“我要去看烟花啦。”
盛书然喝醉了反倒成了脱缰的野马,她嘟嘟囔囔:“我可是千杯不醉!”很不服气。把一众人甩在后面,身后追着盛书晏等人和丫鬟们。
她歪歪绕绕七拐八拐,那里不好走就往哪里钻,一时之间真的没有被逮住。
直到她跑到了大花园里面,在空阔的正中央停下来,身后的人才气喘吁吁地追上。
尉迟钥和盛书晏上前,盛书然亮着眼睛兴奋地转过头来,一指:“烟花!”
恰在她手指伸出去的那一瞬间,盛书晏和尉迟钥抬头看去,霎时间满城烟花直冲夜幕,琼焰万簇、流光亘野,呈现出星河倒悬、璀璨浪漫的景象。
耳边亦是传来鞭炮齐鸣的声音,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一时间,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那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