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选完硬木之后,又做了防腐处理,用石灰水等物浸泡,防虫防裂。他给出的结构是抬梁和穿斗混合的,再配上大周精妙的榫卯技术,一套流程下来,谢琮敢保证,绝对是大周最坚固的房子。
他也从老木匠那里学了很多的榫卯知识,谢琮觉得可以回去给他导师显摆了。
再加上防潮采光通风的事情,等这几件事完成之后,房子的雏形也有,彼时是腊月中旬。
期间谢琅经常来关心这个现在住在自己院子里的弟弟——刚好那段时间关宜荷回娘家省亲了。
直把谢琅羡慕得不行,他一边摸摸地板说什么我怎么就想不到先铺碎石再铺土再铺砖呢,一边又抬头看屋顶摇头神伤说回头我也加个隔层去不然冬凉夏暖的……
谢琮做着院子里的排水网,烦不胜烦,一个劲儿地轰谢琅,然而谢琅打开扇子在房子里跑了一圈,又开始嫉妒谢琮设计的细格疏窗、高侧窗户、喊着:“你这跑起来还有穿堂风。”
谢琮真是无力多说。
现在一月份,谢琮新年灯会刚见着了盛书然一眼,也不再相思成疾,又重新投入进建房子的事情中来。
其实现在大部分都可以收工了,只是还差一些家具、植被陈列的。工人们每天叮叮当当制作新的木家具,亦或是按谢琮的要求去铺上院子里的小径。
谢琮也往耳朵上挂一根毛笔,给盛书然亲手打造小几、花架、梳妆台……
期间还有好奇的谢九问他:“三哥哥,为什么要把毛笔挂在耳朵上呢?”
谢琮让这小孩儿给自己揉揉肩,心想幸好当初伤的不是右肩,随口说:“你不懂。”
这是木工标配。
故而他就这么忙忙碌碌,元宵节也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不再去想着投机取巧见盛书然了。
而这边,永安侯府。
盛书然回府之后一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新年灯会能碰见这么的老相识啊??
先是端王夫妇、继而是长乐县主,然后又碰见了安平郡主和一众世家小姐……就是碰不见谢家的人!
还得她和盛书鹤特意去找!
才能看见差点就要回府的谢琮!
她服了。
盛书然觉得可能是有些犯冲,故而她也决定要老老实实待在府里。
反正要成亲的女子本来也不应该老是出门。
不过她的日子也不清闲。
每天都要跟着全福嬷嬷去学什么礼仪规矩,还要跟着盛夫人去清点嫁妆、以及继续补课怎么管理中馈,还要应酬、去接收好友女眷的添妆。
盛书然再一次有点后悔:她当时到底为什么脑子被驴踢了一般非要和谢琮成亲啊?
他也不能出去单住。
成不成亲有区别吗?一点都没有啊喂!
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侯府当她四肢不勤的大小姐呢。
盛书然望洋兴叹头秃中。
唯一可以苦中作乐当个安慰的就是,幸好不需要她亲手去缝制婚服。
女红这东西,怕是再给她一辈子她也搞不来。
如此,元宵夜盛书然也只在府里和家人们团圆了一下,没有出去参加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