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最后几天,宋祈安没有再联系江野。
他发来的那条“月色很好”,她看了很多遍。月亮照片发过去之后,他没有再回复。那条消息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扇关上的门。她没有敲门。
然后……就开学了。
开学前一天,宋祈安站在小别墅门口,手里攥着钥匙,站了很久。
她不想住这里了。这个念头在寒假里冒出来过很多次,每次都被她自己按下去。为什么不想住?她说不上来。是因为江野?是因为那些不对劲的感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站在这扇门前,她的脚像被钉住了,不想迈进去。
但她还是进去了。
门开了,屋里的空气冷冷的,像没有人住过。厨房里没有烟火气,客厅里没有声音,楼梯上的灰尘还在原来的位置。
江野不在。
她站在玄关,愣了几秒。然后换了鞋,上楼,把自己的东西放进房间。
她没有去找他。不知道他在哪,也不想问。
晚上,宋祈安坐在书桌前,翻出了几个笔记本。
都是空白的。但边角有磨损,纸页有被翻过的痕迹,有的页脚还折了一个小角。
她不记得自己用过它们。
空白没有使用的笔记本她都放在箱子里,拿出来的,肯定是要用的。
但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她盯着那些空白页,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记得自己写过。记得自己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地写下日期、事件。
可她没有一点写笔记的印象。
在主家,她的房间里也有两三本空白的笔记本,但那时被开学的烦躁忽略了。
现在想起来,她没有这样的习惯——没有笔记本空白却乱扔的习惯。
她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纸面上划过。没有字,但她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发凉。
她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抽屉。没有扔,也没有再看。
——
开学第一天。
宋祈安走进校门的时候,就感觉到的那种异样更强烈了。不再是寒假之前的碎嘴谣言,是蔓延到每一个人怪异。
不是有人在看她,是没有人看她。那种“没有人看”比“被人盯着”更让人不舒服。
她走在走廊上,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聊天、打闹、赶路。没有人多看她一眼。不是故意的,是那种当她不存在的感觉。
她告诉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放假太久,大家都不太熟。
她走进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同桌已经到了,正在低头看手机。
“早。”宋祈安说。
同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宋祈安愣了一秒。她以为同桌没听见,又说了一遍:“早上好。”
同桌没有抬头。不是没听见,是那种她听见了,但不想回。
宋祈安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她告诉自己,可能同桌心情不好。可能放假太久,生疏了。可能——
她编不下去了……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