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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世界（第4页）

——

宋氏集团，顶层，宋言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A城的天际线，灰白色的冬云压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棉被盖在城市上空。

宋言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落在远处，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文件夹，正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声音也跟着顿了一下。

“宋总，根据此次股价下降的分析，有一小部分原因是……谣言。”

谣言。

宋言转过身，看着助理。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谣言——关于安安的，关于她和那个保姆的，关于那些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不堪入耳的话。

他很疑惑。

这件事明明已经发生了很久，为什么还没解决？

他记得谣言刚冒头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汇报，就让下面的人去处理了。

以宋家在A城的地位，压几个谣言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

他以为早就结束了。

可现在助理告诉他，谣言还在。而且已经影响到了股价。

他皱了皱眉，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跟进这件事？

他记得自己看过那份汇报，记得自己让人去处理，但之后呢？之后他做了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不是记忆模糊，是你知道自己应该记得，但怎么都找不到那段记忆的感觉。

像一本书被人撕掉了几页，前后文还在，但中间空了一块。

“继续说。”他说。

“是。”助理翻到下一页，声音平稳了一些，“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江家。”

“江家？”

“近些日子江家的股价上涨了不少。根据我们的分析，涨幅与他们的海外业务扩张有关。而主导这次扩张的，似乎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顾问。”

“顾问？”宋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具体身份还在核实，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在江家的决策层中有很高的话语权。有消息称，江云安能在短时间内重新掌控江家，和这个人有很大关系。”

宋言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把凉透的咖啡放在桌上。咖啡杯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知道了。你下去吧。”

助理合上文件夹，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屋里只剩宋言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子里转着几件事：谣言、江家、那个来历不明的顾问，还有安安。

谣言这件事，必须解决。不仅仅是为了宋氏集团的股价，更是为了安安。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秦明。”

“宋总。”

“附中的谣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没有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秦明在开车，他听到宋言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谣言。

他当然知道谣言。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一直没有跟宋总汇报过这件事。甚至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