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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化（第3页）

“林砚痕”在“叶灿”身后的不远处。

他啄上苔衣怪的后颈，苔衣离散，林砚痕变回了本身模样。

“这是荒神祭。”

“不用担心，苔衣怪会复刻所有的行为，不会有不可控的事情发生。”林砚痕隔空对她说，说出来的话像是在安抚，“马上到时间了，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一切。”

十点整。

一切恢复了正常。

交换的瞬间，她的魔法生效了，她看到了祂的记忆片段。

祂是白头山的山神，没有名字，没有性别。

开始，这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山，一开始这山连名字都没有，叫无名山似乎都是抬举。

不知过了多久，山脚下出现了一个人类。他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便带来了更多人，繁衍生机，渐渐地建立了村庄。最开始的那个人类来到了山上，抬头看山顶，只能看到白皑皑的一片，那时还是初春，雪还未融化开。

此后，这座无名山便有了名字，白头山。

伴随着名字和村庄的繁衍，人们开始祭拜祂，为此修建了祠庙。

村民开春或播种前，会祈求风调雨顺、庄稼丰收，为家人和病人祈福，也祈求人畜平安、村庄太平。

不仅如此，狩猎、放牧、进山采药前，也会祈求山神保佑满载而归，保佑一路平安。

他们祈求与爱人到白头，丰收后或心愿达成，还会杀鸡宰羊“还愿”，感谢山神一年护佑。

祂在爱和希望中诞生，生出了灵智，看见人们的笑颜，祂也会感到开心。

笑着多好呀，祂以为这样做人们会开心。愿望实现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祂好像快要吃不消了。可人们的祈愿没有体谅祂，只会变本加厉，要求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过分。

祂的力量快要不足了，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愿望，村子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早就没有了当初那般感谢。

村民怪罪他，砸烂了祂的祠庙，什么怨恨和不堪好像都能向祂发泄。

这里开始变质了，一开始祈愿的地方，如今竟变成发泄的地方。祂再也不想承受了，根断了，山上的树一瞬间全部歪斜。

村民被吓坏了，觉得恐怖，集体搬离了这里。祂在想是祂做错了什么吗？他也看不到那些美丽的笑颜了。

往后只流传着白头山是一座邪门的山的说法。

祂想要维持，便在树中学着之前的模样建造出这般落魄的祭祀屋，可祂为什么感受不到那种充盈感了呢？

好痛苦好难受好虚弱，因为所有人都忘记了祂吗？

那就让所有人自相残杀，可是祂还是好想再看看人群熙攘，兽群奔涌，繁荣成片的模样。

睁开眼睛，还在祭祀屋旁，她缓缓将手收回，十指并拢，她虔诚拜了几下。

叶灿眼角有些湿润，原来不是她消失了，而是祂要消失了。

荒神祭，遗忘的神明的“怒火”，而这座白头山的山神，快要被所有人遗忘了。

全员兽化，自相残杀，苔衣怪会顶替身份，变化成人类，这好像真的满足了祂的想法。

叶灿心想，祂可能也把自己骗了，如果真要自相残杀的话，魔戒怎会感知不到。

在此期间，这里的一切不会被任何人察觉，而离开白头山的那一刻，这里的记忆都会消失。

也许导师们正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可祂的意识越来越虚弱，这里慢慢快要不受祂控制了。

叶灿循着记忆，走到了方才飘浮的位置，她见到寒涟漪。

寒涟漪异常疲惫，兽化极度消耗体力。

每次兽化都会降低人性值，当人性值低到一定程度，人就会只剩兽性，出现失控。

兽化程度越深，人性越薄。全兽状态下的人几乎就是动物，他们会盲目攻击同伴，会忘记自我。

山神马上就要消失了，现下，许是一小时的交换时间，一小时正常，一小时兽化。可这只是开始，慢慢的大家会变得控制不住自己，直到完全兽化。

这正常的时间，是否是祂还抱有“生”的希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