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到路景良落寞的眼神,生人吗?原来还只是生人,一切都如他所想发展着。
康姑娘,我等你真正愿意看向我的那一天。
深夜,康卿黛猫着腰,悄声喊姚之跟她一起走:“别出声,跟我走。”
姚之出乎意料的平静,他什么都没问,大摇大摆从客栈离开。
康卿黛瞥了他一眼,忍着没有吐槽,走出客栈很远之后,她才开口:“姚之你就不能有点逃亡的危机感吗?”
这可是生命危险啊,在不快点跑,马上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谁家好人逃命跟散步看风景一样。
姚之白日洗干净脸,他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惨白,换了身衣服,倒有些像富家少爷:“我爹死了,镇上的百姓也活不久了。”
他嗓音平和,像是在叙述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我爹会给人下蛊,他不敢承认娘亲的死过错在他,于是恨上了镇上的所有人,将他们做成蛊人,我爹死后,便没有人会给他们解药了。”
良久,康卿黛呆呆询问:“那些百姓现在还活着吗?”
“活着,就关在县令府的地窖里。”
接下来,是不是该让她去救那些百姓了。
“求你救救他们。”
果真如此。
既然这样,那不如顺水推舟,“行,百姓的命重要。”
康卿黛一把搂过刚到她腹部的孩子,神情蒙上一层急色,“那我便做一回救世主。”
鬼才想做救世主,她连自己都救不了,又何谈这救世主。
姚之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看来是必须得回去了,就算她拒绝姚之的提议,也还会有各种原因来阻止她离开。
就是不知道五娘这个儿子的目的是什么,早知道就不救了。
一堆事。
康卿黛有些发愁,“怎么全是麻烦事。”
姚之冷着一张脸,“没人强迫你回来。”
“是是是,我自找的。”康卿黛疲倦揉了揉眉眼,“我好像一直没问过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同一时间,客栈内。
林依齐推门出来,“康姑娘和那个小孩不见了。”
傅书抱胸靠着门框,饶有兴致盯着波澜无惊的路景良,闷声开口:“店主的尸体也不见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带着个小孩还有尸体消失,画面太过滑稽。
路景良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慢条斯理擦拭干净剑身,将那颗珠子再次放回凹槽处,他嗓音淡淡:“你现在该关心的是你自己。”
剑指傅术。
林依齐担忧劝解:“有什么误会可以说清楚的,没必要舞刀弄剑。”
傅术舔了舔嘴角,“路景良你还是这样最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