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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页）

……

果然，翌日一早，叶荃刚推开医馆的门，便见镇上几个相熟的妇人匆匆跑来，神色紧张：“叶大夫，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那城东的张实？”

这话一出，叶荃随即意识到，张实多半就是昨晚遇到的那个混混。

那几个妇人继续说道：“那张实刚刚在陈家那茶摊那儿喝茶，逢人就说你是妖孽，说你昨晚被鬼附身，凭空飞走了！这会儿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你快去看看吧！”

叶荃心中一沉，道了句“多谢”，便抬步往茶摊的方向走去。

到达时，茶摊前果然围了一圈人。

张实站在人群中央，正手舞足蹈的说着：“……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她就像这样——”张实做了一个向斜上方起跳的动作，愈发眉飞色舞，“忽然就飘起来了，嗖的一下就往巷子那头飞走了！这不是妖孽是什么？你们以后可得离她远些，要是以后糟了祸，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围观的众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惊恐，有人半信半疑。

叶荃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张实一见她，先是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嚷道：“你们看，就是她！妖孽！”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集到她的身上。

被许多道含义不明的视线盯着，叶荃却没有慌乱。她没有理会张实的指控，而是看向他的胸口——那里衣襟微鼓，似乎放有什么物件。

她忽然开口：“你怀里揣着什么？”

张实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恶声道：“与你何干？你别转移话头，我问你，你昨夜是不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怀里的东西是个锦囊吧？”叶荃打断他，并不顺着他的话走，“一个绣着蓝色莲花纹样的锦囊。”

说完，她看向人群一角：“陈婆婆，我记得前几日您家里丢了个玉佩对吧？是用什么物件装着的，您还记得吗？”

陈婆婆一愣，忙道：“是！是！那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玉佩，丢了好几日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玉佩是用一个绣着蓝色莲花纹样的锦囊装着的，莲花还歪了一瓣。”

张实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嘴里骂道：“放屁！你胡说什么！我怀里什么都没有！”

他说着，就要往人群外钻去，就在即将挤出人围之时，几个年轻后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跑什么？到底是不是丢的那个，掏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实拼命护住胸口，却架不住人多，很快便被扭住了双手。一人探手从他怀里一掏，果然掏出个旧锦囊，白底蓝莲，莲花歪了一瓣。

陈婆婆一看，眼泪登时掉了下来：“是我的！是我家的玉佩！”她颤抖着接过锦囊，打开后，里头正是那枚羊脂玉莲花佩。

人群轰然炸开。

“好你个张实！偷了人家的传家宝，还有脸在这污蔑叶大夫？”

“他刚才说叶大夫是妖孽，原来是贼喊捉贼！”

“但是叶大夫是怎么知道他怀里有东西的？”

叶荃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昨夜我看诊完回去的路上，他突然从箱子里蹿出来拽我，拉扯间我见他怀里露出一角面料，上面绣着莲花纹，我瞧着眼熟，便留了个心眼。”

“好在我最后挣开跑了，否则他偷盗这事，岂不是就瞒天过海，无人知晓了。”

“合着是他半夜堵人家叶大夫，想干那下作事，没得逞，就编瞎话坏人家名声！”

“呸！不要脸的东西！”

张实被众人按在地上，脸色青白交加，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却已没人再信他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