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漪眸光一冷。
太后终于忍不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前。”青棠急道,“奴婢说您身子不适,在歇息,给他们挡回去了。可那些人说,傍晚之前若再见不到您,就要……”
“就要怎样?”
“就要带兵来请。”
谢明漪冷笑。
带兵来请?好大的排场。
“去请裴将军。”她说,“告诉他,在宫门口等我。”
青棠应声去了。
谢明漪站在院中,望着天边那轮西斜的太阳,心中一片清明。
这一去,必是鸿门宴。
可那又如何?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换了一身庄重的衣裳,戴上母亲留下的那支玉簪,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
镜中的女子目光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决绝,与前世那个怯懦的小郡主判若两人。
“母亲,”她轻声说,“女儿替你去讨债了。”
宫门在望时,裴砚已经到了。
他依旧是那身玄甲,腰悬长刀,骑在玄色马上,远远望着她驰来的方向。见她到了,他勒马迎上来,与她并肩。
“太后召见,你跟着不合适。”谢明漪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裴砚看着前方巍峨的宫门,“我在外面等你。”
谢明漪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催马,往宫门驰去。
守门的禁军见是裴砚,神色微微一凛,却还是拦住了他:“裴将军,太后只召见谢郡主一人。”
裴砚看着那人,目光平静,手却按上了刀柄。
那禁军脸色一变,下意识退后一步。
“裴砚。”谢明漪拦住他,“就送到这儿吧。”
裴砚沉默片刻,终于松开了刀柄。
“我等你。”他说。
谢明漪点点头,翻身下马,独自一人走进宫门。
身后,裴砚骑在马上,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