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什么人,臣女比太后清楚。”谢明漪看着她,目光清冷,“他若想杀我母亲,有的是办法,用不着等到我母亲发现他的‘秘密’。太后说的这些话,臣女一个字都不信。”
太后看着她,目光渐渐变深。
“你不信?”
“不信。”
“那你要怎样才信?”
谢明漪忽然笑了。
“太后,”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座上那个权倾天下的女人,“您今夜叫臣女来,是为了说这些?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不如直说吧。臣女愚钝,猜不透太后的心思。”
太后沉默良久,忽然拍了几下手。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终于褪去,“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哀家也不绕弯子了。”
她看着谢明漪,目光凌厉如刀。
“那封信,在你手里。”
不是疑问,是肯定。
谢明漪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信?”
“你心里清楚。”太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与她面对面站着,“柳婉手里的那封信,如今在你手里。哀家不管你是怎么拿到的,把那封信交出来,哀家可以既往不咎。”
谢明漪看着她,忽然笑了。
“太后说的,是这封吗?”
她从袖中取出那封泛黄的信,在太后眼前晃了晃。
太后面色骤变,伸手要夺,谢明漪却退后一步,将信收入袖中。
“太后想要这封信?”她看着太后,目光清冷,“可以。但太后要先回答臣女一个问题。”
太后目光阴沉:“什么问题?”
“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太后盯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慈祥温和,而是阴冷狠厉,像一条终于露出獠牙的毒蛇。
“你想知道?”她一字一字道,“好,哀家告诉你。你母亲,是哀家杀的。”
谢明漪心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那天夜里,她来找哀家,说发现了哀家的秘密。”太后的声音幽幽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说她要告发哀家,让哀家死无葬身之地。哀家怎么劝她都不听,只好……送她上路。”
谢明漪双手紧握成拳,浑身发抖。
“她死的时候,还喊着你的名字。”太后看着她,笑意更深了,“‘明漪,明漪’,叫得可凄惨了。哀家当时就想,这孩子没了娘,以后可怎么办?不如哀家把她接到宫里来,好好养着。可你父亲不让,非要自己养。哀家想着,养就养吧,反正……”
“住口!”
谢明漪冲上去,却被两个宫女死死拦住。
太后看着她挣扎的样子,笑得更加畅快:“怎么,想打哀家?来啊,打啊。你打哀家一下,哀家就让你父亲多受一天的罪。你猜,你父亲现在在哪儿?”
谢明漪瞳孔骤缩。
父亲?
“太后,”她的声音发颤,“你把我父亲怎么了?”
太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怜悯。
“你以为哀家今夜叫你来,只是为了那封信?”她摇摇头,“傻孩子,哀家叫你来,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和你作对的人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