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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角催征人（第4页）

“白狼山是北狄人的粮道枢纽。”裴砚道，“阿史那虽然有了陆衍送去的粮草，可那些粮草要从蓟州运过来，必经白狼山。我们只要守住白狼山，就能切断他的补给线。”

“可咱们人少啊！”周虎急了，“守住白狼山？北狄人不会派兵来抢？”

裴砚看着他，目光沉静。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他说，“一个能带着几百人，守住白狼山的人。”

帐中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明漪身上。

谢明漪迎上那些目光，忽然笑了。

“我去。”

裴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谢明漪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裴砚，你信我吗？”

裴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信。”

“那我去。”她说，“你带主力去蓟州，截陆衍的粮。我守白狼山，挡住北狄人的援军。”

周虎急道：“嫂子！那是送死！白狼山一丢，将军他们就腹背受敌——”

“所以不能丢。”谢明漪打断他，目光坚定，“我不会让它丢。”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裴砚开口。

“给你多少人？”

“五百。”

“够吗？”

谢明漪想了想，道：“够。”

裴砚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当夜，谢明漪带着五百人，悄悄离开了大营。

临走前，裴砚送她到营门口。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裴砚伸手，替她把那枚并蒂莲花佩的穗子理了理。

“活着回来。”他说。

谢明漪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你也是。”

她转身，翻身上马，带着五百人消失在夜色中。

裴砚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周虎凑上来，小声道：“将军，嫂子她……”

“她能做到。”裴砚收回目光，转身往营中走去，“传令下去，明日五更出发，目标蓟州。”

“是！”

夜风吹过，吹起营中的篝火，火星飞上夜空，像无数萤火虫。

新的战场，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