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信物。”她说,“可汗见了就知道了。”
守卫犹豫了一下,终于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后,他出来,侧身让开。
“可汗有请。”
谢明漪和裴砚对视一眼,并肩走了进去。
大殿深处,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高位上,生得粗壮,目光阴鸷。正是北狄可汗。
他打量着谢明漪和裴砚,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卷纸条上。
“太后的东西?”他的声音低沉,“拿来。”
谢明漪上前几步,双手呈上。
可汗接过,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盯着谢明漪。
“这是什么东西?”
谢明漪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字道:“太后留给可汗的遗言。”
“什么遗言?”
“她说,”谢明漪的声音平稳,“那支三万人的铁骑,是她留给可汗的。左贤王想夺,请可汗务必抢先一步。”
可汗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当然知道那支铁骑。那是太后当年从北狄带走的精锐,个个以一当十。他垂涎已久,可那支铁骑只认太后的信物,从不听任何人的号令。
如今,太后死了,那支铁骑成了无主之物。左贤王想夺,他也想夺。
“你是什么人?”他盯着谢明漪,“为什么替太后传话?”
谢明漪跪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民女是太后的侍女。”她说,“太后临终前,把这东西交给民女,让民女务必送到可汗手中。民女一路从南梁逃过来,好不容易才见到可汗。”
可汗盯着她,目光闪烁。
“太后的侍女?”他冷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奸细?”
谢明漪抬起头,看着他。
“可汗若不信,可以杀了我。”她说,“但杀了民女,那支铁骑就真的归左贤王了。”
可汗沉默了。
良久,他挥了挥手。
“下去吧。住在这儿,等本汗的吩咐。”
谢明漪和裴砚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谢明漪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信了?”
裴砚摇摇头。
“不一定。”他说,“但至少,他暂时不会杀我们。”
谢明漪点点头,又想起什么。
“陆衍那边……”
“周虎盯着。”裴砚道,“有动静,他会报信。”
谢明漪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左贤王府,心中默默想着下一步。
棋,才刚刚开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