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谢明漪忽然说,“你说,孩子会像谁?”
裴砚想了想,道:“像你。”
“为什么?”
“像你好看。”
谢明漪笑了。
“你也好看。”
裴砚的耳朵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走得更慢了一些。
夕阳西下,把整片草原染成金红色。两个人慢慢地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草地上,像一幅画。
“裴砚,”谢明漪忽然说,“你说,等孩子生了,我们给他讲什么故事?”
裴砚想了想,道:“讲北疆的故事。讲草原,讲雪山,讲那些花,那些草。”
谢明漪笑了。
“还要讲你的故事。讲你怎么打仗,怎么杀人,怎么——”她顿了顿,笑了,“怎么红耳朵。”
裴砚的耳朵又红了。谢明漪笑得更厉害了。
“你看,又红了。”
裴砚不看她,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谢明漪跟在后面,笑着喊他:“等等我,我走不快。”
裴砚停下来,转过身,走回来,把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谢明漪吓了一跳。
“走不快,我抱你。”
谢明漪的脸红了。
“放我下来,别人看见了——”
“没人。”裴砚抱着她,稳稳地往前走。
谢明漪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照在他脸上,把那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许多。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战场上那种冷厉的光,是另一种——温柔的,踏实的,像家。
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所有的苦,所有的泪,所有的刀光剑影和血雨腥风,都值了。因为有了他,有了这个家,有了肚子里这个小小的生命。
“裴砚,”她轻声说,“你说,怀瑾会喜欢北疆吗?”
裴砚低头看她。
“会的。”他说,“因为他爹喜欢。”
谢明漪笑了,靠在他怀里,闭上眼。风吹过草原,草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唱歌。远处,雪山在夕阳下闪着金光,像一座金色的城堡。而他们,正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