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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黑照三方紫(第2页)

周崇察言观色,心中微松,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沉稳得体:“郎主远来辛劳,末将有失远迎。中军帐已备下暖酒热膳,不如先入帐稍作歇息,再查防务不迟?”

“不必。”裴迹垂眸看着他,虚扶了一把,语气平淡,“我一路无碍,无需虚礼,先查巡防。”

周崇心头一紧,面上依旧恭敬,连声应下,侧身引路:“郎主请。”

裴迹又扫了一眼营中广场,侧头朝身后略一示意:“三七。”

隐匿在人群中的暗卫立刻策马上前,躬身听命。

“你带人护着李医官,在此处空地安营,开设医帐,收治军中伤卒。”裴迹语气平稳,吩咐完又看向一旁陪侍的周崇,“渡口商镇可有医馆大夫、药铺?”

“啊?”周崇一愣,略一沉吟后据实回答,“回郎主,有医馆一间,药栈一处。”

“尽数征用,大夫、伙计、药材库全数归入军中医帐,一应耗费,悉数记账,后续由军中核算给付。”裴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军中原有的军医、存药,也一并调至医帐,不得延误。”

周崇心思回转,此事于大局无碍,反倒彰显裴迹体恤军心,他当即应声:“郎主体恤微末,实乃士卒之幸,末将即刻安排人去办。”

吩咐完毕,裴迹不再多言,径直往营内走去。

步弘方落后半步,低声对身边亲卫说了几句,随行精锐当即分散了一部分,分别往辕门、粮仓、军械库、各处要道散去了。

周崇看在眼底,心中有数,却只做未见,依旧从容引路。

李扶摇和金妹则跟着三七等人留在广场,辎重车也随他们一起留下了,兵士从车上抱下帐篷,熟练地安营扎寨。

穿过广场,便是渡口南岸的主营寨。

营房一间接着一间,土墙草顶,破败不堪。地上雪和泥搅在一起,踩上去咯吱作响。偶尔还传来排泄物的味道。

与广场上勉强齐整的队伍截然不同,主营区内兵士衣物单薄破旧,散漫至极,全无章法,或聚在墙根避风闲聊、言语粗下,或裹着破棉袄靠墙打盹,更有的营房门开着,里面呼噜震天。

听见马蹄声,抬起头看见裴迹,兵卒们才慌慌张张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甲。有人帽子戴歪了,有人腰带系反了,还有人的长枪靠在墙上,一站起来就倒了,发出刺耳的声响。

裴迹骑在马背上,目光平静掠过周遭兵卒,一路沉默不语,没有半分斥责。他越是这样,周崇越是忐忑不安,他跟在马侧,看着眼前乱象,后背冷汗浸透衣甲,尴尬心虚溢于言表,却连半个辩解的话都不知该怎么说。

策马行至河堤,视野豁然开朗。

黄河横在面前,近岸的滩涂己然结冰数层,冰封如铁,白茫茫的一片。风从河面上刮来,裹着冰碴子,打在脸上升腾。

裴迹下马站定,目光扫过冰面,问:“冰壕凿了没有?”

“凿了凿了,”周崇心中发虚,但面色不变,“每日均有开凿,只是近日天寒冰冻极快,往往日间凿开,夜间复冻。”

裴迹没说话,沿着河堤滩涂走了几十步,蹲下来,伸手拨开岸边的积雪,积雪下面是一层薄冰,冰下面是硬土,没有壕沟的痕迹,也没有障碍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看向周崇。

从他下马,周崇后背的汗便一层接着一层,现在额头上的汗已顺着鬓角往下流,他对上裴迹的目光,强装镇定、开口辩解:“郎主明鉴,今年河心未完全冻实,若深挖壕沟,恐士卒不慎落入冰窟,反倒折损人手。末将也是权衡之下,才未敢深凿。”

裴迹微微颔首,似是接受了他这番说辞,转身往码头走。

码头值守的兵士寥寥无几,都早已缩到避风处休息,看见裴迹一行人来,探头探脑地犹豫要不要上前。

码头边,泊着几艘船,船身斑驳,缆绳松散。有一艘船底已经露出了冰面,歪在岸边,显然很久没有修缮。

浮桥横在河面上,桥面狭窄、木板陈旧,目之所及有几块已经松动,用绳子勉强捆着。缆绳磨损严重,有几处已经断了,又打了结续上。

逄帅登时分人守住浮桥两端。

裴迹踩上浮桥,桥板在脚下吱呀作响,晃得厉害。

他一边观察上下游的地形,一边问:“这桥可走马吗?”

周崇在后面含糊:“寻常走马尚可,只是年久失修,需缓行而已。”

裴迹不置可否,继续往前走。浮桥在他脚下摇晃,但他走得极稳,步子不快不慢。步弘方和逄帅紧跟其后,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两岸。

周崇犹豫了一下,隔着裴迹的亲卫,也跟了上去。他体重心慌,一路扶着缆绳才勉强迈步。

裴迹走到北岸,下了浮桥。北岸比南岸更荒凉,只有几间低矮的土房,和一个用木头搭的瞭望台。

他径直朝着瞭望台走去,台上仅两名哨兵,缩在避风处昏昏欲睡,直至脚步声逼近才惊觉起身,看见裴迹,神色慌张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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