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她身为生母,却被太后拿捏得动弹不得。
何况往后,她所图谋的。。。。罢了。
谢蓁起身,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饮下。
放下杯盏她,缓缓开了口:“芊芊。。。还是跟着母妃吧。”边说着边摇了摇头,“有我这样的母亲,于她而言,恐非幸事,”语气沉郁。
赵巡在屋内踱步,正活动着发麻的腿脚,闻言一个箭步便奔了过来,抓起谢蓁的手问:“谁在你耳旁嚼舌根了?”
谢蓁见他会错了意,突然想起求和那日弹劾她德不配位的请安贴,虽是请安贴,被她毁了无妨,可日后她若要争权夺爱,这样的折子怕是不会少。
难道她能全部都毁了去吗?
不若将错就错罢。
“无人来嚼舌根,”谢蓁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来,说着:“只是芊芊渐渐大了,往后婚嫁。。。也不想让子谌为难。”
“那是猴年马月的事。”赵巡摆了摆手,不以为然:“何况芊芊贵为公主,她看上哪家,哪家敢说个不字?”
“子谌”,谢蓁打断了他:“芊芊是长公主…”
谢蓁意味不明的目光停在赵巡身上,却没再往下多说,只是伸手为他整理起了衣襟。
今天下三分,动乱才平,表面上盛世初章,实则几国联姻之风盛行。
别说赵巡如今只有芊芊一女,就算往后有了其他公主,谢蓁的母族犯错,芊芊的婚事上,世族不愿接纳,联手施压推她出去联姻几乎无疑。
“太妃娘娘贤名远扬,芊芊由她教养,要比我好上许多。”
“你多虑了。”赵巡看了看她,语气有些急切:“芊芊我会护着她,绝无让她联姻的可能”,见谢蓁沉默着,还想劝:“凡漪。。。”
谢蓁伸手覆上他的唇,止住了他的话头。
她避而不谈,只问:“我曾听闻,朝中有人上书言表,请立母妃为生母皇太后?”
“这。。。”赵巡讶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问得发怔,随即点点头,“确有此事。”
“可古往今来,礼法教义只认嫡庶二字。”说话间,赵巡背过了身去,可烦闷的音色却如稠墨般挥之不去。
谢蓁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许久,傅太后对江太妃动手一事终究是咽回了肚中。
“前朝两宫太后并立的先例并不少见。”她说。
“。。。。太后还是不肯。”
“太后她再不肯,又还能撑多久?”谢蓁踱步到他身后:“子谌,你我夫妻已经十年,这十年来腥风血雨并不少见,可往后的每一步,我不想再让你如从前那般艰难。”
赵巡沉默着抬头望去,梁上的彩绘分散了注意,才掩下眼眶湿意。
可以下一刻,谢蓁柔而平缓的音色再度传到耳畔:
“我的意思是,母妃素有贤名在外,又是你的生母,权位更尊,何况她们祖孙两人感情深厚,芊芊由她亲自教养,总归是不会错的。”
谢家一倒,谢蓁如今基本已经与皇后之位无缘,芊芊跟着她,不过是多一个任人拿捏的软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