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身侧一炷香缓缓燃尽,于是开口问道:“娘娘,时候到了,可有缓解?”
谢蓁点点头。
“那拔针之后,再以这艾草熏灸即可。”
“娘娘您这膝盖从未痊愈,如今只能缓解,怕是已经落下了病根,难以根治了。”林太医叹了口气,顿了顿,又提醒着:“往后切记不可受寒,一旦寒气入了骨,便是药石无医,恐有锥心蚀骨之痛。”
“好,我会记着的,多谢林太医。”
林太医蹲下身子,开始拔针。
外头传来细微的嘈杂声,虽不明显,却还引起了谢蓁的注意。
“雁秋,你去瞧瞧,外头在吵什么?”
房门嘎吱一下开了,只是雁秋还未出门便与匆匆赶回的青荷撞了个满怀。
“怎么回事?”雁秋问失魂落魄的青荷。
青荷摇摇头,未回,只是径直走到谢蓁身侧,耳语了两句。
谢蓁讶异抬头,下一刻,“别艾熏了。”她打断了林太医手中动作,“先去救人!”
话音落下,青荷又道:“跟我来。”面色严肃。
林太医虽然一脸迷糊,但还是小跑着跟上了青荷的步伐。
“过来扶我。”谢蓁膝盖使不上力,一时起不得身。
雁秋这才回过神,上前搀扶。
可谢蓁刚搭着她的手,却突然卸下力气,又坐了回去。
静默几息,谢蓁指了指掉在地上的白狐皮毯。
雁秋捡了起来,重新搭在谢蓁腿上。
谢蓁手中缓缓摩挲着柔顺的狐毛,却朝着床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唤陛下起身。”
许美人终究还是进到了崇仁宫,只是,是被几人抬到的偏殿。
林太医紧急为她包扎了伤口,又一番诊治后,说她并无性命之忧。
许相宜转危为安,亦醒了过来。
宫人前来通报,赵巡这才移步偏殿。
他进了殿,逆光站在门前。落日的余晖包裹他的身姿,映照着清冷的轮廓,让人看不清神色。
许相宜面色惨淡,却在见到赵巡的一瞬间便忍不住泪流满面。
“陛下。。。。”她蠕动着嘴唇,张口时,脸颊都微微颤抖:“陛下,臣妾想你想得好苦。”
话音中,是彻底崩不住委屈,她额头上包着白布,眼眶红红的,柔美中透出几分凄楚。
许相宜的美貌在后宫并非顶级,可随着赵巡渐渐走近,夕阳的余晖也照了进来,落在她轻垂的眉眼上,反而平添了几分妩媚。
赵巡坐在她的榻前,伸手抚上她泪眼婆娑的面庞。
“见不到陛下的每一日,妾都生不如死。”她越发情难自抑,却没想到,赵巡接下来的话会让她顿时如坠冰窖。
“宫嫔自戕乃是大罪,祸及九族,你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