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后去哪儿,要跟家里说一声。”陈婉君站起来,拉着她往屋里走,“万一出点什么事,妈不得急死?”
“知道了。”陆若月乖乖地说。
屋里,饭桌已经摆好了。陆建国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报纸,看见她进来,瞪了她一眼。
“野哪儿去了?”
陆若月缩了缩脖子:“学校。”
“学校?”陆建国放下报纸,“跑学校去干什么?”
陆若月又解释了一遍。陆建国听完,脸色缓了缓。
“谢皎星……”他念叨着这个名字,“谢振国的儿子?”
陈婉君点点头。
陆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那孩子,可怜。”他说,“他爸是我战友,我们一起执行过任务。是个好兵,硬汉,可惜……”
他没说下去,端起碗吃饭。
陆若月坐在桌边,一边吃饭一边想。她爸认识谢皎星的爸爸,他们是战友。那她爸一定知道很多谢皎星爸爸的事。
“爸,”她问,“谢皎星他爸是什么样的人?”
陆建国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陆若月说,“谢皎星不知道他爸的事,那些人就瞎说。我想告诉他。”
陆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吃完饭,我给你讲。”
吃完饭,陆若月帮妈妈收了碗,就搬个小板凳坐到爸爸跟前。
陆建国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慢慢讲起来。
“谢振国,是我在特种大队时候的战友。那时候我是班长,他是副班长。他比我小两岁,但本事比我大。射击、格斗、野外生存,样样拔尖。大队长说,他是天生的兵。”
陆若月托着腮,认真地听。
“他结婚晚,快三十了才娶上媳妇。他媳妇也是军人,通信营的,技术尖子。两个人结婚没多久,就有了孩子,就是谢皎星。”
陆建国吸了口烟,眼神有点飘,像是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孩子刚满月,他爸就出任务去了。一走就是半年,回来的时候,孩子都会坐了。他抱着孩子,眼眶都红了,跟我说:‘建国,我亏欠他们娘俩太多。’”
陆若月鼻子有点酸。
“后来呢?”她问。
“后来……”陆建国又吸了口烟,“后来他接了个任务,边境上的,特别危险。本来不该他去,但他主动请缨。他说,他是副班长,他不去谁去?”
“那任务是什么?”
陆建国摇摇头:“不能说,秘密。我只能告诉你,那任务他完成了,但没回来。他一个人,拖住了十几个敌人,让队友安全撤离。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