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喊出来。
他们折腾了一夜。
各种手段,各种折磨。
她昏过去好几次,又被冷水泼醒。
每一次醒来,都问同样的问题。
每一次,她都不说。
到后来,她连话都不想说了。
只是看着他们,用眼神告诉他们: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又一次昏迷中,她做梦了。
梦见了小时候。
五岁那年,她从树上摔下来,他接住她。
他七岁,瘦瘦的,不爱说话。但眼睛很黑很亮。
她趴在他身上,看着他,忘了疼。
后来她天天去找他,给他带包子。
他慢慢开始说话了。
梦见了那个冬天。
他发烧了,她蹲在门口,给他塞纸条。
纸条上写着:“快点好起来,我等你玩雪。”
他好了以后,他们一起堆雪人。
他堆了一个高一点的,说是他。她堆了一个矮一点的,说是她。
两个雪人并排站着,就像他们。
梦见了那场阅兵。
1999年,国庆五十周年。他们坐在一起,看着电视里的坦克飞机。
她说,以后一起当兵。
他点点头。
她说,拉钩。
他伸出手。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摇了摇。
“一百年不许变。”
她醒过来的时候,还在那个山洞里。
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到处是伤,到处是血。
他们又来了。
这一次,是水刑。
他们把她的头按进水桶里,让她窒息。快不行的时候拉出来,问同样的问题。
她不说话。
再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