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心内存疑,但是也没有多嘴,只哄着老太太多用点参汤。“好好好,老太太把参汤喝了我这就去。”
黄氏一口一口喝着参汤,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与其担心夜长梦多,不如早做打算。其实自府里这些丫头芨笄后,来求娶之人并不在少数。
府里待嫁的姑娘一共有四位,除了各房的三位嫡女,还有老三的庶女也到了待嫁的年纪。
这些人里,求娶宁絮晚的人最多。
老太太在内宅里几十年,又怎么不懂这些人的心思。论品貌性情以及才学,最出色的当属老二的嫡女宁巧鋆。京中人都知道,宁家大姑娘宁絮晚生性懦弱温柔,寡淡无趣。这样的人为何能够得到大家的青睐,原因不过是她母亲留下的嫁妆。
世代官宦之家虽说看不起商贾之人财大气粗的做派,可是谁又会和钱真正过不去呢!这些人嘴里看似清高自持,其实不过是没给够价码罢了。
静安堂中,三位妹妹都已经落座,宁絮晚是最晚才到的。
黄氏已经换了家常的衣裳,端坐在玫瑰椅上,面色依旧深沉,一双略微浑浊的眼中,满是红血丝。
挨着她坐的最近的人,就是三妹妹宁素轻。
她在黄氏面前一贯胆大,见黄氏眼下布满青色,凑上前搂着她的胳膊正撒娇呢!
“祖母,我这才几日不来,你怎么想我想得都睡不着了!”
昨夜前厅里的动静其实大家都听到了,只是黄氏下了命令,各房都没处去打听。大家只知道和宁絮晚有关,正经是为了什么事闹起来,大家也都不清楚。
黄氏嘴角扬起些许弧度,又佯装生气地让宁素轻坐好。“你看看,你姐姐妹妹都乖巧,怎么偏偏你如巴儿狗一样。”
一旁坐着宁巧鋆和宁珍窈捂嘴轻笑一笑,眼中都带着几分羡慕。宁巧鋆是嫡女,胆子自然也大一些。只打趣道:“三妹妹,也就你敢在祖母面前这么放肆,倒显得我们笨笨的。”
宁珍窈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手下意识地绞着帕子。
她不是不想在祖母面前讨好,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房虽然因为柳氏鲁莽直冲的性格在黄氏面前不得好,但怎么说也是嫡女。她本就是三房的庶女,父亲又拥有众多妾室子女,宁巧鋆在府里就没什么存在感。
宁素轻听了宁巧鋆的话,脸上浮现起一层层薄薄的红晕,嘴角翘着带着藏不住得得意。
“祖母疼我,我也疼祖母!”
宁絮晚来的时候,便是这一派其乐融融景象。她上前对着黄氏行礼,黄氏只轻点点头,示意她在边上坐下。
宁素轻立马放开黄氏的右臂,转而扎进宁絮晚的怀里撒娇道:“大姐姐,可算有机会跟你说上话了,我都想你了。”
换上从前,宁絮晚定会点点她的小鼻子,嗔怪一声。如今面对宁素轻的亲昵,宁絮晚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只将她按回自己的位置上,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日后在家中,姐妹之间自有多多相处的机会。”
宁素轻听闻转头就瞪了一眼宁巧鋆,“二姐姐,你母亲是怎么回事?”又心疼地看了一眼宁絮晚,然后继续道:“污蔑大姐姐偷偷溜出府,还说出那样过分的话,你看看把大姐姐吓成什么样了!”
宁巧鋆脸一下子就红了,母亲做的事自然也丢她脸,可她也劝过骂过,母亲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手紧紧扣着自己的手掌心,站起来对着宁絮晚行礼。“姐姐,我替我母亲做的事跟您赔个不是。她约是年纪大了,日日焦心我的婚事,有些糊涂了。”
宁素轻听闻,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还想站起来与她纷说一二。
“好了!”黄氏将茶盏往桌子一搁,“你们都大了,是该劳心一下自己的婚事。”
四人见黄氏发话,也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