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公独孤破正在殿中批阅奏章,他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经有了一代雄主的威严——眉如墨画,目若朗星,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赤霄国地处西方,民风彪悍,军力强盛,是当今天下最令人生畏的诸侯国。
“主公!天幕!”
独孤破放下竹简,大步走出殿外。
他仰头看着天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那十六个字映在他的瞳孔里,金光闪闪。
“百年乱世,终结于赤……”他轻轻念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怀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颗陌生的果子。
“主公,天幕所言……”身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地开口。
“天幕所言?”独孤破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天幕说百年乱世终结于赤,那孤这个赤霄公,算什么?”
侍从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独孤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笑意中带着几分冷意,几分兴趣。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查这个‘怀安’是谁,在哪里,今年几岁。”
他转身走回殿中,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天空。
“怀安之帝……”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那就让孤看看,你这个‘怀安之帝’,配不配做孤的对手。”
——
凌云国,云梦城。
凌云侯上官鸿正在城外的离宫中饮酒作乐。凌云国富庶,物产丰饶,上官鸿的日子过得比其他诸侯都要舒坦。此刻他半躺在软榻上,身边环绕着歌姬舞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侯爷!天幕!”
上官鸿推开身边的歌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抬头看天。
当他看清那十六个字时,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怀安之帝?一统八荒?”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有意思,有意思!本侯还以为天幕会说本侯是天下之主呢,结果冒出来一个没听过的名字!”
他笑够了,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对左右说:“查查这个怀安是谁家的孩子。要是乳臭未干的小儿,本侯就把他接到凌云来养着,等他长大了,给本侯当个臣子也不错。”
左右陪着笑,但笑容里都有几分勉强。
因为谁都知道,天幕之言,从未落空过。
——
沧澜国,临海城。
沧澜相国诸葛衡负手站在庭院里,仰头看着天空,一言不发。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一张棱角分明、看不出年纪的脸。他出身沧澜诸葛氏,是沧澜侯的族叔,也是沧澜国最有权势的臣子。他见过太多风浪,经历过太多生死,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但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怀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七国之中所有叫“怀安”的人,或者名字中带有这两个字的人。
没有。
他没有任何印象。
这让他更加不安。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人,被天幕预言为未来的天下之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要么隐藏得极深,要么还没有进入任何人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