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怀安走到枣树下,一屁股坐在草席上,“但我回不去。”
清尘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转身回了屋。
怀安躺在草席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枣树光秃秃的枝丫。
“三年飞天。”他自言自语,“飞什么飞,我连树都懒得爬。”
但那天晚上,他没有睡着。
——
第二天一早,怀安去找蒙远。
蒙远正在擦刀,看到他进来,头都没抬。
“天幕的事,我知道了。”怀安说。
蒙远“嗯”了一声。
“我爹会不会有事?”
蒙远放下刀,看着他。
“独孤破暂时不会动你爹。你爹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杀了你爹,他就没东西跟你谈了。”
“谈什么?”
“谈你。”蒙远说,“独孤破想要你。他知道你在北境,但他不敢来硬的。北境是我的地盘,他要是派兵来,就是撕破脸。他现在还不想撕破脸。”
怀安点了点头。
“那我就在北境待着。”
“对。”蒙远说,“你待着,你爹就安全。”
怀安沉默了一会儿。
“蒙叔叔,天幕说三年飞天。三年后会发生什么?”
蒙远摇了摇头。
“不知道。天幕从来不说清楚。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三年后你比现在强。我教你三年,你打不过也能跑了。”
怀安苦笑了一下。
“那我现在能回去躺着了吗?”
蒙远瞪了他一眼,摆摆手。
怀安转身走了。
——
天幕的事在驻地里传了几天,然后就淡了。北境的人见过太多生死,天上的字再神奇,也不如碗里的肉实在。
怀安还是老样子。每天练一个时辰的刀,剩下的时间躺着。清尘送姜汤,他喝。清尘不送,他不要。
但有一件事变了——他开始认真学兵法了。
不是因为他想当皇帝,是因为蒙远说了一句:“你爹当年兵法第一。你要是连你爹都不如,回去也是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