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破转身走回殿内,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霍庭那边,加派人手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凌云国,云梦城。
上官鸿正在喝酒,听到天幕的消息,酒盏顿了一下。
“又是北境?”他皱着眉,“上次说朔州有龙,这次说北境有贤。那个怀安到底在北境做什么?”
旁边的谋士低声说:“侯爷,天幕说‘当随龙行’,那条龙只怕就是怀安。他在北境三年,羽翼渐丰,不能再拖了。”
上官鸿沉默了一会儿,把酒盏重重地搁在桌上。
“传令下去,加派人手,盯住北境。怀安一离开北境,立刻报我。”
沧澜国,临海城。
诸葛衡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云,一动不动。
“医者清尘……”他喃喃道,“一个七岁的医女,被天幕点名。天幕从来不点无用之人。”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黑影说:“去查这个清尘。还有,怀安在北境的消息,确认了吗?”
“确认了。他确实在蒙远的驻地。”
诸葛衡点了点头。
“不急。怀安还小。等他离开北境的时候,才是动手的时候。”
朔州,侯府。
霍庭不在。他还在天阙城,被独孤破软禁着。
但长孙无忌还在。他站在侯府后院,仰头看着天幕,看了很久。
“医者清尘。”他低声说,“小侯爷身边,终于有人了。”
他转身走进书房,提笔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怀安的,内容很短:
“天幕点清尘,天下皆知。小侯爷身边已有人,臣心稍安。但独孤破必因此更加警惕,小侯爷万事小心。侯爷在天阙城一切安好,勿念。”
他把信折好,叫来一个心腹,连夜送了出去。
北境。怀安躺在炕上,还不知道天幕在天下引起了多大的波澜。
他只知道,清尘被点名了。一个七岁的、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女孩,被天幕推到了风口浪尖。
和他一样。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清尘。”他小声说,“你信我什么?”
没有人回答。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上,枝丫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像一幅画。
没有雪,没有风,安安静静的。
但怀安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