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灭凌,五年平沧。”陈猛站起来,把磨刀石放在一边,“天幕在给您定时间。”
“我没说要灭谁。”怀安说。
“天幕说了。”陈猛看着他,“小侯爷,您躲不掉了。”
天幕消散的那一刻,天下再次震动。
天阙城,独孤破正在批阅奏章。天幕出现的时候,他手里的笔停了,抬头看着窗外。那行金色的大字透过窗户纸映进来,把整个大殿照得金灿灿的。
“四辅已现。”他念了一遍,“其主当起。三年灭凌,五年平沧。”
他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凌是凌云国。沧是沧澜国。”他冷笑了一声,“天幕说怀安要灭他们。那孤的赤霄国呢?排在凌和沧后面?”
旁边的侍从不敢说话。
独孤破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传柳如晦。”
柳如晦来得很快。他走进大殿,看到独孤破的脸色,脚步顿了一下。
“主公。”
“天幕看到了?”
“看到了。”
“你怎么看?”
柳如晦沉默了一会儿。
“天幕在给怀安定时间。三年灭凌,五年平沧。也就是说,三年后他十四岁,五后他十六岁。到时候,他就有能力灭国了。”
独孤破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
“他现在十岁。三年后十四岁。”他抬起头,“我们不能让他活到十四岁。”
柳如晦的眼睛亮了一下。
“主公的意思是——”
“动手。”独孤破说,“不能再等了。”
“从哪儿动手?”
“霍庭。”独孤破说,“打。往死里打。打到怀安坐不住。”
柳如晦低下头。“臣这就去办。”
凌云国,云梦城。
上官鸿站在花园里,仰头看着天幕消散的方向。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三年灭凌。”他咬着牙,“灭谁的凌?灭孤的凌云国?”
旁边的谋士低着头,不敢接话。
上官鸿把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一个十岁的孩子,天幕说要灭孤的国!”他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传令下去,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把怀安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沧澜国,临海城。
诸葛衡站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天幕出现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五年平沧。”他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