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之后,你怎么办?”
“我留在这里。”清尘说,“天幕说我要三年后,不是现在。”
怀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会想我吗?”
清尘看了他一眼。
“不会。”
怀安又笑了。
“你撒谎。”
清尘没有接话。她端起空碗,转身要走。
“清尘。”怀安叫住她。
她停下来。
“谢谢你。”
清尘没有回头。
“谢什么?”
“药。匕首。碎银。还有——”怀安顿了顿,“每次我说‘烦死了’的时候,你没有嫌我烦。”
清尘沉默了一会儿。
“你走了之后,院子里的枣树,谁来看?”
“你来。”
“木桩呢?”
“也你来。”
“那霍伯呢?”
怀安想了想。“霍伯跟我走。他不放心我。”
清尘点了点头。
“那你走吧。”
她推门出去了。
怀安一个人坐在炕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天阙城,独孤破也看到了天幕。
“春分将至,勿失其时。”他念了一遍,冷笑了一声,“天幕在催他走。”
柳如晦站在旁边,低声道:“主公,怀安一动,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知道。”独孤破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离开北境,蒙远就护不了他了。从北境到朔州,几百里的路。路上设伏,杀了他。”
“霍庭呢?”
“继续打。”独孤破说,“打到他死,或者打到怀安出来。怀安出来,霍庭就没用了。没用的筹码,留着干什么?”
柳如晦低下头。“臣这就去安排。”
凌云国,上官鸿也看到了天幕。
“春分将至。”他坐在花园里,手里握着一杯酒,“怀安要离开北境了。”
旁边的谋士低声道:“侯爷,我们要不要动手?”
上官鸿沉默了一会儿。
“动手。但不是现在。”他喝了口酒,“让独孤破先动手。他比我们急。等他跟怀安打起来,我们再看。谁赢,我们帮谁。”
“万一怀安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