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破……派人去北境……说您跑了……要抓您……”大牛喘着气,“蒙将军让我……出来找您……路上遇到伏击……就我一个人跑出来了……”
怀安看了看他的腿。骨头露出来了,白森森的,血已经流了一地。
“你能走吗?”
大牛摇了摇头。
怀安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陈猛,又看了看长孙无忌。他们都在看着他。
“带上他。”怀安说。
“小侯爷,他走不了。”陈猛说。
“带上他。”怀安重复了一遍,“他活着,我就不能扔下他。”
陈猛没有再说话。他把大牛背起来,大牛疼得叫了一声,然后咬着牙,没有再出声。
他们继续走。怀安背着霍庭,陈猛背着大牛,霍安和长孙无忌空着手,但脚步越来越慢。
五个人,两个伤,往东走。
天亮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上长满了松树,黑压压的,像一堵墙。陈猛停下来,看着那座山。
“翻过去,就是北境了。”
怀安看着那座山,又看了看背上的霍庭。
“翻。”
他们开始爬山。路很难走,石头很滑,松树的枝条抽在脸上,生疼。怀安的腿在抖,胳膊在抖,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停了,父亲会死。大牛会死。陈猛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霍庭忽然开口了。
“怀安。”
“嗯。”
“你恨我吗?”
怀安愣了一下。“恨你什么?”
“把你送走。”霍庭说,“让你一个人在北境……吃了那么多苦……”
怀安沉默了一会儿。
“不恨。”
“为什么?”
“因为我在北境学会了怎么活着。”怀安说
霍庭没有说话。怀安感觉到父亲的手攥紧了他的衣领。
“爹。”
“嗯。”
“你别死。”
霍庭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