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马屁的功夫,跟言殊学得不错。”
“言殊还没来呢。”陈猛说,“等他来了,您听他拍,那才叫功夫。”
怀安收起刀,走进屋里。
“明天继续。”他说。
门关上了。
陈猛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
夜里,怀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亮,照在枣树上,照在木桩上。他盯着那根木桩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霍庭的屋前,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霍庭靠在炕上,手里还拿着那本旧书。
“爹。”
“怎么了?”
“天幕点了一个工匠,叫公输玄。我想去救他。”
霍庭放下书,看着他。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不知道。”怀安说,“但我会找到他。”
霍庭沉默了很久。
“怀安。”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以前你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霍庭说,“现在你想着救人,想着打仗,想着以后。”
怀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爹,我还能躺回去吗?”
霍庭看着他,看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你能不能躺回去,我都会在你身边。”
怀安抬起头,看着父亲。
“好。”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爹。”
“嗯。”
“池塘里的鱼,等我回去钓。”
霍庭的眼眶红了。
“好。”
怀安推门出去了。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进自己的屋里,关上了门。
明天,还要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