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有身份。
“云山还有咱们的人。”时竟说,“先回云山休整,等伤兵养好了,再做打算。”
裴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问。
队伍继续南行。
——
六月二十,时竟率部回到云山。
云山还是老样子,密林幽深,营帐错落。
留在云山的人见他们回来了,帮着安顿伤兵,搬运粮草。
裴珩忙前忙后,有序的指挥。
李飞扬则带着人加固营防,在四周增设了暗哨。
时竟走进中军大帐,在案前坐下。
帐内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连他走之前喝了一半的茶盏都在,茶汤已经干透了,碗底结了一层褐色的茶垢。
也不知这些人怎么想的,不打扫打扫。
时竟靠在椅背上,望着帐顶。
帐顶是用旧帐篷布缝的,上面有几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便知是李飞扬的手艺。
连日赶路的疲倦突然扑面而来,他吹熄了灯。
从宣府到云山,走了九天。
黑暗中,他躺在行军床上,闭上眼。
耳边是山风呼啸的声音,该好好睡一觉了。
——
柳渊坐在案前,面前的棋盘上摆着一局新棋。
白子刚刚开局,黑子还在棋盒里。
方惟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大人,鞑靼退兵了。”
柳渊拿着黑子的手一顿。
他心里有些不爽,面上却还要显得满不在乎。
“倒是有几分本事。”
“京营的斥候呢?”柳渊问。
“已经撤回来了。他们在独石口北边的山梁上,看见了时竟的人。”
“他们做什么?”
方惟摇头,“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看粮草。”
柳渊目光微凝,内心开始重新审视那个才十八岁的公府遗孤。
也许是前几十年的路走得太顺,镇国公倒的太轻易,以为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一本打开的书。
压下心中杂念,他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宣府的事,到此为止。”他摆摆手让方惟退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为官三十余载,难不成还怕一个未知的定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