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卡洛觉得克鲁伊夫真是好人,支持米兰赢的肯定不是坏的。
而且也很久没人会严厉指出他的问题,除了铲球这件事。不过卡洛看范巴斯滕有时候防急了也会铲球啊,就是他也被队医要求减少铲球次数,因为他的脚踝实在不能这么肆意使用。
得到克鲁伊夫指点的卡洛仔细记下他的感悟,并决定用于下场训练赛中先行尝试一番。
至于他对自己队友们的评价嘛……还是不告诉本人比较好,不要伤害他们的小心灵了。
“你可真不像意大利人。”范巴斯滕得知卡洛和克鲁伊夫的通话内容,惊奇地盯着他,“约翰有时候说的话,我们都听不下去,你居然还能记笔记。”
“只用听有帮助的地方就好了,剩下的情绪填充就无关紧要啊。”卡洛有非常良好的语言过滤器,“而且他是为了我有更好的发挥才会指点我吧,不然完全没必要和我说这么多嘛。”
“那如果,他对你的表现大加指责,要求你做你根本不擅长的事,或者根本不信任你说的话呢,你还能和他正常沟通吗?”
“首先,我自己会先复盘我的表现,要看他从哪方面说我。如果是脚法状态问题,那我可能是当天状态不佳,下次调整好就行,如果是视野和传球,可以重复看录像,总结到底该怎么踢,但如果只是对我人身攻击,那我完全没必要听。”
“不擅长的事……我现在最不擅长的是守门,想必他也不会安排我去守门,其他的位置我都愿意尝试,因为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冠军,为了夺冠让我踢什么都可以,让我长高十厘米守门都没问题。”
“不信任我说的话嘛,信任是球队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们之间必须建立这个信任基础才行,如果有矛盾,那肯定要看源头是什么,是我的表现让他失望,还是有人在中间挑拨离间。”
“如果我和他无法直接沟通,我会找他信任的队友帮帮忙,总之如果无法和主教练达到一个平衡相处的点,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他走或者我走。”
“而且这对我们夺冠是非常不利的。”卡洛说出他唯一追求。
面对卡洛这个顶级冠军脑,范巴斯滕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他自认为自己对胜利的渴望已经远超他人,但也会在位置安排上有不甘,他以前追求进球的快乐,并不是很甘愿为队友助攻,除非是队友位置真的特别好,克鲁伊夫安排他回撤防守的时候,两人间确实有比较大的矛盾出现。
更何况克鲁伊夫之后只相信队医,不相信他说的自己真的脚痛,现在想起来,范巴斯滕依然痛恨那个庸医,而后来约尔迪被其他医生毁膝盖的时候,范巴斯滕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他早该告诉克鲁伊夫,不要听任何医生要做手术的说法。
他们并非是手术,这是一场犯罪。
如果他当时能有卡洛的通透,也许在离开阿贾克斯的时候并不会那么僵硬,还是后来关系才有所回温。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总算在结束训练后堵到保罗车前的卡洛叉着腰。
今天舍甫琴科被阿尔贝蒂尼邀请去吃饭,不用和他一起回家,这完全解放了带娃的卡洛。
保罗手指在方向盘上点点,无可奈何道,“上车吧。”他已经知道这场谈话是不可避免的,显然他低估了卡洛对这件事的执着程度。
副驾驶上,卡洛沉默地扣好安全带,二人一直到卡洛家门口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一脚刹车。“到了。”保罗看着前方熟悉的房子轮廓,并没有下车的打算,似乎只是顺路送队友回家。
安全带解开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卡洛侧过身,左腿跪在椅子上撑起身体,完全面向驾驶座。保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明天还有恢复训练,你需要足够的休息时间。”
卡洛没有回答他,向前凑近,呼出的气流扫过保罗的肩膀,“看着我,保罗。”卡洛开口。
保罗没有扭头,甚至短暂地将眼睛闭起几秒钟才睁开,“如果你想好好谈谈的话,坐回去,卡洛。”
他听到了来自卡洛短促的笑声,而身边的人直接伸出手按在了他正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保罗的肌肉猛地一跳,他立刻想将手抽回来,却未能成功。“够了,”他终于转过头,眉头微锁,“有些线一旦跨过去,就再也退不回来了。”
“你觉得我打算退?”卡洛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将手指塞进保罗扣紧的手指间,和他在方向盘上十指相扣,而身体也顺势贴得更近,另一只手撑在靠背上,几乎贴在保罗的胸膛上。
车里再度陷入死寂,只能听到二人浅浅的呼吸声,保罗的胸膛起伏越发明显,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卡洛,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推开他,但他被扣住的手只是僵硬地抽动几下,没有任何推拒的举动。
“你还年轻,”保罗的声音变得沙哑,“媒体,更衣室,你的职业生涯……我不允许有任何东西毁了你,包括我自己。”
“别总说这些重复的东西,”卡洛打断他,视线从保罗的眼睛滑落到他的嘴唇,“你只是在害怕,其实你根本不想推开我。”
卡洛的膝盖前移,准备松开手撑到车窗上的时候,保罗闭上眼睛,攥住卡洛的衣领将人用力拉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险些相撞,一双灰蓝和另一双湛蓝的眼眸四目相对,“我真是疯了,”保罗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不,你没有。”
卡洛的嘴唇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