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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片（第2页）

晚餐后，保罗以去科斯塔库塔家取碟片为由把卡洛也一起带走，不明所以的舍甫琴科被他们留下来陪小孩，他肩负队长安排的重任，只能任由克里斯蒂安在他的脸上贴贴纸。

“抱歉，卡洛……”

他们在车上刚落座，保罗就低声开口道歉，显然他和舍甫琴科之前的感慨略有相似，不同的点是他没有办法给卡洛一个公开的求婚和婚礼，甚至，能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卡洛没有立刻回答，他扭头看着窗外，夜晚的米兰飘起小雨，雨滴点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细小水痕，还没驶离的汽车还能看到马尔蒂尼家温暖的门前灯光。

他能感觉到保罗身上散发出的混杂着自责和无奈的气息，这种气息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他此刻的心境。一个在球场上永远能预判对手下一步动作的男人，却在处理自己的感情时，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

“你不需要一再道歉的，保罗。”卡洛终于开口，“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未来是怎样的道路，这是我选择的，也是我想要的。”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扭转头直直地落进保罗的眼底。

那双在球场上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清澈而坚定，并没有任何怨怼和委屈，保罗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贴近副驾驶的位置，伸出手，用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卡洛放在腿上的手。

“我知道，”保罗的拇指在卡洛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指腹带着常年运动留下的茧，触感清晰，“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我不忍心，卡洛，你才十九岁，你应该拥有阳光下的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我一起躲在黑暗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卡洛最开始被他拒绝时听到的脆弱，那是源于深爱却无力给予的愧疚。

卡洛反手握住了保罗的手，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卡洛用这样的方式，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答案。

［我不在乎黑暗，因为你就是我的光。］

保罗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滞，他凝视着两人紧握的双手，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在脑海里。

良久，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卡洛的侧脸，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下颌，动作轻柔而珍视。

车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雨声、心跳声、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夜曲。

在这个小小的、密闭的空间里，他们不用考虑队长队员的身份，也不用考虑其他人的看法，他们只是保罗和卡洛。

“我说，哪里有落在我家的碟片？”科斯塔库塔叉着腰怒视这对不告而来的情侣，“你们拿我当幌子也太过分了。”

“好啦比利，你之前拖着我在弗朗哥面前撒谎的时候怎么不说了？”保罗笑着拍拍科斯塔库塔的肩，他们之间互相找借口的次数多不可数，也就是科斯塔库塔故意调侃他们才会这样说。

“那你们现在……是真确定了？”

科斯塔库塔把黏在保罗身边的卡洛撕开丢到一边，先把竹马拉去书房谈话，“事实上我可能并不如卡洛坚决——不是要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我总会在想他比我小很多，他该有正常的生活，和我在一起……只会让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前行。”

“那卡洛是怎么想的？”科斯塔库塔追问，保罗将最初时候和刚才来之前卡洛说的话告诉他。

“当我玩玩的时候最怕遇到这样的孩子，”科斯塔库塔想起更早时候的他和维耶里，他还好点，维耶里遇到卡洛这种性格估计掉头就跑。

因为早些年他们都不是愿意稳定下来的人。

“不过嘛，你和我们都不一样，”保罗和他们去酒吧也只是爱搓碟，连酒都不和他们喝。“我以为你们的关系，是只要你不放弃就不可能结束，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卡洛果断抽身就走，你真的可以接受吗？”

保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种情况其实从他爱上卡洛的那一刻就不断在他心中推演，如果实话实说，他显然不可能接受，他宁愿两人之间从未开始，也不想看到卡洛的背影独自离开。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想过会和谁相伴一生，也许会突然冒出结婚的念头，通常第二天就会被人甩掉，你为什么就能这么确定要和保罗过一辈子？”

科斯塔库塔像打量十成十稀罕物一样围着卡洛啧啧惊叹，绕的卡洛烦不胜烦把他固定在原位，“那是因为我确定保罗不会随便把我甩掉，你在感情场里是浮萍，我可不是。”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爱情顾问科斯塔库塔表示很不满意，如果以后卡洛和保罗吵架，绝对别来指望他调停，他要从今天开始罢工了！

“我发现比利根本没盼我们好，”卡洛抓着保罗告状，“又是分手又是吵架的，保罗你快评评理。”

“我只是问一些客观的问题好吧？卡洛你不要颠倒黑白，我和保罗可是这么多年好兄弟，你真不怕我俩一起揍你。”

“抱歉了比利，”保罗笑的眉眼弯弯，“我可没法对卡洛动手，你知道的。”

卡洛满意的给男朋友一个脸颊吻，下一秒两人被科斯塔库塔赶出家，“没有给你们打掩护的义务，快走！”

门砰的一声关上。

保罗耸了耸肩，“3——2——”

门再度打开，一个盒子飞出来落入卡洛怀中。

“带着碟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