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讲道理,我们裴家自然不会和您作对。”
裴砚修薄唇带笑。
带着人很快离开了易家。
他们的车刚开出去。
易老爷子跌坐在沙发里,脸色灰败,福伯赶紧走过来,“老爷子,要不要想办法疏通疏通关系?少爷在那个地方待着,怕是……”
“不用管那个混账。”
易老爷子无力的闭了闭眼,“这个混账,自作孽不可活,你以为我们想得到的,裴砚修想不到么,他带着那些东西过来,已经知道我会选择把华森送进警察局,他手里肯定还有更多东西,要是我们敢让华森出来,那些东西肯定会被交上去……我赌不起啊,赌不起……”
易老爷子仰天长叹。
“这是那个混账的命,嚣张跋扈这么多年,也是该被讨债了。”
裴砚修坐在后排,他拿出手机,翻出和沈秋彤的对话框。
十分钟前。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
裴砚修手指摩挲着屏幕,想到她在车里时,眼尾泛红看着他的模样,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莫名的口干舌燥。
他单手解开领带,回复沈秋彤的消息。
【好点了吗?】
叮——
沈秋彤回消息了。
【嗯……】
紧接着。
来了第二条。
【你去易家了?】
这次,裴砚修没再回复消息,直接开车回到医院。
他来到病房外,看着沈秋彤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从床上起来,起来的时候,还不时的朝隔间里面看。
那架势,要不是看到她穿着病号服,还以为她是来做贼的。
裴砚修啼笑皆非。
打开病房门,“你干嘛?”
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把沈秋彤给吓了一跳,她捂着心脏朝隔间看了一眼,好在没有吵醒沈春茹和轩轩。
刚刚沈春茹一直在陪她,好不容易才去休息,她怕吵醒他们才特意放轻脚步,没想到差点被裴砚修给弄得前功尽弃。
“我上厕所啦。”
沈秋彤用气音回答,还冲他比了个“嘘”的姿势。
裴砚修这才了然。
没有再说话。
沈秋彤顺利的去了洗手间,出来后,看到裴砚修站在病房外。
她迟疑了两秒,拿起外套走出病房。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休息……”
尴尬。
尴尬到脚趾抠地。